今天,是苏洛在剧组的最后一场戏,也是酒剑仙这个角色的杀青戏。
这场戏,是整部剧的泪点之一——酒剑仙为了保护李逍遥和赵灵儿,也为了守护自己心中的道,身化剑光,与拜月教主同归于尽。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因此,今天的片场,安静得有些反常。
平日里最喜欢插科打诨的胡歌和彭于演,此刻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角,眼神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的苏洛。
杨蜜和刘茜茜没有戏份,也早早地来到了片场,安静地坐在一旁。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戏对苏洛,对整个剧组,意味着什么。
酒剑仙,这个原本只是剧本上一个符号化的人物,被苏洛赋予了血肉和灵魂。他不仅仅是李逍遥的师父,更是整部剧精神内核的象征——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比谁都活得通透;看似疯疯癫癫,实则心中坚守着自己的大道。
李国立导演亲自走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苏洛的肩膀,又用力地捏了一下。
苏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他脱掉了平时常穿的休闲装,换上了那身熟悉的洗得有些发白的道袍,当化妆师为他粘上胡子,画上沧桑的妆容时,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酒剑仙的一生如走马灯般闪过。
从年少时蜀山上的意气风发,到与圣姑的惊鸿一瞥;从因门户之见被迫分离,到叛出师门浪迹天涯;从中年的颓唐买醉,到晚年收下李逍遥这个顽劣的徒弟
他的一生,是遗憾的一生,也是潇洒的一生。他求道,却被道所困;他求爱,却为爱所伤。最后,是那个雨夜,他将自己毕生所学,连同一个破酒葫芦,都传给了那个叫李逍遥的臭小子。
当苏洛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身上的那股子慵懒闲散的气质,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即将奔赴宿命的决绝。
他不再是苏洛,他就是莫一兮,就是酒剑仙。
“各部门准备!”
“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之内,拜月教主强大的法力,已经将所有人都压制得无法动弹。李逍遥和赵灵儿身受重伤,倒在地上。
“没用的,你们的爱,你们的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笑话。”拜月教主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就在这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挡在了李逍遥和赵灵儿面前。
是酒剑仙。
他浑身是伤,道袍上沾满了血迹和尘土,连站都站不稳,但他手中的剑,却握得异常坚定。
“老妖怪,你的废话,太多了。”
酒剑仙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的目光越过拜月的肩膀,看向身后倒地的李逍遥和赵灵儿,眼神里一瞬间闪过万千情绪,有欣慰,有不舍,最终,都化作了如山般的温柔。
他仰头,将葫芦里最后一口酒灌进嘴里,然后豪迈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他吟诵著自己一生最爱的诗句,每念一句,他佝偻的背脊便挺直一分,身上的气势便攀升一截!
那不是回光返照,那是在燃烧!燃烧自己残存的生命,燃烧自己浸泡在酒精与悔恨里的灵魂!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臭小子,看好了,这才是蜀山真正的御剑术!”
“道,不在天上,不在书里,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剑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拜月教主。
那道光,照亮了整个锁妖塔,也照亮了李逍遥和赵灵儿含泪的眼睛。
“师父——!”
胡歌饰演的李逍遥,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那不是在演戏,那是他发自内心的悲痛。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苏洛亦师亦友,教了他太多东西。此刻,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师父的离去。
刘茜茜早已泪流满面,她饰演的赵灵灵,眼中充满了悲伤和敬意。
监视器后,李国立导演紧紧地攥著拳头,眼睛一眨不眨。
片场外,杨蜜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她紧紧地咬著嘴唇,眼睛里闪烁著晶莹。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演戏,可以有这么强大的感染力。这个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竟然会发光。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剑光与黑暗同归于尽。
一切,归于沉寂。
只剩下那个破旧的酒葫芦,从空中落下,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卡——!好!过了!”
李国立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