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一壶浊酒尽余欢
    苏洛的手掌贴上了剑柄。欣丸夲鉮栈 哽薪罪全

    冰凉,粗糙。

    触感顺着掌心神经上涌,不仅没有让他紧张,反而生出一种荒谬的熟悉感。

    上一世键盘侠,这一世剑中仙。

    既然这老狐狸非要看,那就让他看个够。

    苏洛眼皮微垂,原本松垮的站姿并未调整,甚至连脊背都没有特意挺直。

    但就在他握住剑柄的那个刹那。

    身上那股懒洋洋的,玩世不恭的气息,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和凌厉。

    就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好剑,虽然未曾出鞘,但那股逼人的寒气,已经透鞘而出。

    李国立导演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苏洛,他的身体里,真的藏着一柄剑!

    “噌——”苏洛拔剑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但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力量感和美感。

    剑身一寸寸地从剑鞘中抽出,在排练厅的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当整柄剑完全出鞘的那一刻,苏洛手腕一抖。

    挽了一个剑花。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潇洒的剑花。

    剑尖在他的手腕间,划出了一道完美的银色圆弧,带起一阵轻微的破风声。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光是这一个起手式,就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胡歌是学过一点舞蹈和武术的,他最清楚,这个动作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如此行云流水,潇洒自如,没有深厚的功底,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这真是那个自称很懒,连动都不想动的苏老师?

    苏洛没有停下。

    他手持长剑,斜指地面。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眼神,不再是酒剑仙的沧桑和落寞,而是一种属于剑客的,睥睨天下的孤高与桀骜。

    仿佛在他的眼里,众生皆为蝼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质感,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饮尽江河。”

    他念出这句诗的同时,左手虚托,仿佛托著一个酒碗,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气吞山河。

    “再饮吞日月。”

    他反手持剑,剑尖朝天,整个人如同一柄即将刺破苍穹的利剑。

    那股傲气,直冲云霄。

    “千杯醉不倒。”

    他身形一转,剑随身走,带起一片残影。

    那姿态,潇洒不羁,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沉醉,让他倒下。

    “唯我酒剑仙!”

    最后一句,他猛地收剑,剑尖直指前方,稳稳地停在离李国立导演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甚至连那微不可察的剑风,都激得李国立额前刘海微微晃动。

    李国立没动。或者说,他吓得忘了动。

    排练厅里,所有人都被苏洛身上爆发出的那股强大气场所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人,脑海里,只剩下四个字。

    ——唯我,酒剑仙。

    这,才是真正的酒剑仙!

    不是那个借酒浇愁的失败者,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酒鬼。

    而是那个,即便被全世界背弃,依旧傲立于天地之间,以剑为骨,以酒为魂的,绝世剑仙!

    “好”只剩下李国立粗重的喘息声,和苏洛手腕转动时,剑柄摩擦的细微声响。

    苏洛手腕一翻,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唰”的一声,还剑入鞘。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随着剑入鞘,他身上那股逼人的剑气,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他看着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李国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李导,不好意思,刚才没收住,没吓著您吧?”

    李国立:“”

    他能说什么?

    他现在只想抱着苏洛的大腿,求他一定要演这个角色。

    “苏苏老师”李国立的声音都在发颤,“我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他转过身,对着蔡艺浓,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道:“蔡总!这个角色,不管花多大代价,不管用什么方法,必须让他演!他要是不演,我我就不拍了!”

    他这是直接撂挑子了。

    蔡艺浓也是一脸的苦笑。

    她看着苏洛,眼神里全是无奈:“苏老师,您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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