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是秋后算账来了?刚才自己那一下,虽然是演戏,但那个挑衅的眼神可是实打实的。这位大哥不会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要找回场子吧?
在上辈子当小编的时候,苏洛可是听闻过许多关于这位的传闻,据说他脾气非常急躁,性格直率坦诚,是一位典型的北方人,万一他觉得自个儿一个小小群演冒犯了他
一瞬间,苏洛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种道歉的方式,他在思考是从九十度鞠躬开始,还是直接递烟认怂?
“小子,你!”胡君用手指著苏洛,说话的声音很大。
“胡哥!我错了!””苏洛求生欲爆棚,一个立正站好,态度极其诚恳,“刚才入戏太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跑龙套的一般见识。我给您赔不是了!”
他这番操作,把胡君和修庆都给干懵了。
胡君指着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想什么呢?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胡君一巴掌拍在了苏洛的肩膀上,力气不小,使得苏洛身体都晃了一下。
“我特么是想夸你”
苏洛揉着自己的肩膀,疼得龇牙咧嘴,此时他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还好还好,不是来找茬的。
“小子,刚才演得不错!”胡君是发自内心地称赞道,“你那眼神一过来,我这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后面的戏都不用演,感觉就对了!好久没碰到对戏这么舒服的配角了,哪怕就三句词儿,”
这个评价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要知道,对于胡君这种级别的演员而言,最害怕的就是搭戏的演员没有任何反应,那他一个人演得再好,也像是在唱独角戏,别扭得很。
刚才那几秒钟的戏,苏洛给出了十分到位的反应,那种依仗别人势力的傲慢模样,被揭穿之后的慌乱神情,还有最后那句表面强硬实则懦弱的狠话,情绪层次分明且连贯,把胡君的情绪完美地带动起来了。
“胡哥您过奖了,主要是您气场太强,我那是真实反应,真被吓著了,”苏洛赶紧借坡下驴,把功劳推了回去。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他上辈子就懂。
“少来这套。”胡君笑骂了一句,但看得出来,他很受用,“你小子叫苏洛是吧?我记住了。是个好苗子。”
旁边的修庆也笑着搭腔:“我刚才还说呢,这小子天赋好,全靠自己看出来的。”
“哦?”胡君又再次打量了苏洛一番,“不是科班的?”
“不是,就一野路子,”苏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朴实笑容。
“野路子好啊!”胡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野路子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有灵气!现在好多科班教出来的,演什么都一个模子,匠气太重。,”
他停顿了一下,从衣兜里掏出一包有些褶皱的中南海香烟,递给苏洛一根:“抽烟不?”
“抽,谢谢胡哥,”苏洛惊喜又感激地接了过来。
胡君亲自为他点燃香烟,自己也叼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使得他硬朗的面部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小子,想不想正经八百地当演员?”胡君突然问道。
苏洛被烟呛到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演员?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上辈子为了完成kpi和获取流量,头发都快熬秃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有机会躺平,每天吃吃瓜,看看美女,攒点钱回北京买几套四合院当包租公,这小日子不香吗?
当演员?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日没夜地拍戏,夏天穿棉袄,冬天跳冰河。意味着没有个人隐私,谈个恋爱都得跟做贼似的。意味着要跟无数人精勾心斗角,今天你艳压我,明天我通稿黑你。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胡哥,您太看得起我了”苏洛一边咳嗽一边摆着手说,“我这人懒散惯了,吃不了那份苦。再说了,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今天运气好,蒙对了。真让我正经演,肯定露馅。”
他说的这番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丝毫的虚伪。
胡君和修庆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在横店这个地方,谁不想出人头地?多少人为了一个有名字的角色争得头破血流?他们见过太多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年轻人,像苏洛这样,被胡君这种级别的大咖亲自开口提携,却想也不想就拒绝的,还真是头一个。
这小子,是真的佛系,还是欲擒故纵?
胡君盯着苏洛的眼睛看了几秒钟,那双眼睛非常清澈,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