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无惨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微妙的会穿插在他们生活中的小孩,毕竟剧组的人确实很多,而他家的小孩呢又正好确实是……嗯。脑子不太灵光。慢半拍在日常生活中会有一些小小困扰,而在无惨的生活中,就像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关,但至少是目前为止完全看不到尽头的游戏进度条,还处于加载阶段,一不告诉你还有多长,而不告诉你目前百分比占了多少。
凛光对于整个世界似乎有着无休止的探索欲,而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似乎也充斥着未知,凛光每天都在好奇,好奇各种不同但其实趋近于相同的事。对于孩子而言这似乎稀疏平常,但无惨觉得其实不太,平常,倒不是说他觉得凛光不正常,只是,没那么普通的感觉,不能蒙着眼瞎说好,但也不能片面的就说是坏。
至少对于凛光本人,这肯定是很有趣的,世界似乎每天都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今天早上的是牛奶,明天的牛奶却似乎味道不同,在无惨看来都只是牛奶,凛光却能看出一些新的花样。每天走去上班的是同一条路,偶尔换种方法也一直在用同一辆车,但在凛光的眼里,不同的速度,不同的天气,遇上的人不一样,今天路过的小狗脑袋歪向他,头顶的云看起来像是棉花糖,总之一切都变得不尽相同。
如果说人生是一个巨大的RPG游戏,而大多数人都在研究怎么通关,怎么抵达下一关,怎么拿到更好的道具,怎么练级的时候,凛光就是那个,慢悠悠的开始跟路过的每个人对话的那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家伙,他不急着练级,不急着闯关,而是试图刷出来每个人的好感度,了解每一个存在的故事,每个地区的不同。
但又和收集党不同,凛光不是在解锁图鉴,而是一边拼拼图将黑暗区域驱散的同时,致力于认真的阅读每一个弹出来的红点。
无惨有时候会像这算不算某种程度的强迫症,但是看看凛光日常懒散的作风,只能说会主动叠起来但很少规整放进箱子里的衣服,又觉得果然还是他多虑了,这孩子要是能有强迫症都算是好事了。
所以这算是什么,后来无惨想
,其实逻辑很简单,没什么复杂的心理因素,也没有什么病症在作祟,问题就是那个最简单的道理,凛光慢半拍,他的注意力很有限,每次只能集中在一件事上,几天也只能只是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于是对他而言,剧组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未探索区域的副本,更何况这里还隔一段时间就刷新出一些新的角色,没见过,没交流,有时候还没去打个招呼,对方就已经又被刷新掉了。
所以凛光每天都在认识新朋友这件事,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而无惨本人呢,也已经习惯了他们家讲睡前故事的是小孩而不是大人的这个特殊情况。
凛光是热爱分享的,而无惨本人是很有耐心聆听的,总归走神了小孩也看不出来,但为了孩子的教育,他还是会认真听一下确保凛光没有认识什么奇怪的新朋友。
一般都是从下班开始,凛光换好衣服,被他抱走,就会开始跟他讲,率先扔出来的一般是名字,以前是狛治,严胜,最近的名字换的比较多,无惨没全都记住,前一段时间比较频繁的是一个叫真菰的,那个比较有印象,因为见过,相当聪明的一个小姑娘,还因此让他思考自家孩子是不是脑子缺点。
前几天在嘴边挂着的是一个叫什么,无一郎的小子,这个也有点印象,是一对兄弟,关系很好,家庭略显清贫,不过之后就不清贫了,要说为什么。因为这对兄弟能来剧组还算是他也帮了点忙的,但其实背后的关系网还挺神奇的,剧组里大多是家里有点问题的孩子,既然孩子在这儿上工,而耀哉是个不缺钱的主,无惨是个需要积德的主,就干脆大手一挥顺便支援一下,也让剧组里的演员们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更专心认真一点,退一步说那也算是行善积德的慈善,何乐不为。
而正因为当时剧组里有狛治他父亲啊,恋雪啊,还有灶门小子的父亲啊之类的,一堆病秧子,而后来耀哉那边又找到了正好是医者世家出身的蝴蝶家,而顺藤摸瓜,就也摸到了时透那一家,几个大人坐下来一合计,那干脆几个都是弄药的,凑一起干的了,至于资金选址装修之类的,反正两个大金主在这儿放着呢。
而也因此,那家里的兄弟俩,就干脆也被送出来了,而后来无惨觉得比较有趣的部分,不是那个哥哥得凶弟弟,或者那个
弟弟后来得演呆瓜之类的剧情,而是时透家和继国那家查查族谱还算是出自一家的。那才是对于无惨而言比较有意思的部分,所以按照族谱,时透兄弟俩跟继国家的兄弟两个差出去了好几辈。
可以说是喊一句祖宗也不算过分了。当然后来听说这个故事的严胜立刻拒绝了这种提议,还是说就不要透露了,只是各过各的就行了。不过响凯听说之后稍微修改了剧本,但还没告诉严胜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有在听我讲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