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衣摆被扯住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继续看着手里的剧本。
然后预料之内的,下一步就是过来扯他的裤子,无惨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交叠的双腿放下来,男孩娴熟的用手压在他的腿上,一撑一跳把自己的身体扔在他的腿上,然后再一撑,一转,就已经把他自己,扔在了这双腿上,给他自己找了个舒服稳定的地方。
而无惨一如以往,一不伸手帮忙,二不开口阻拦,就安静的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自己的剧本。
只等着男孩在他腿上坐稳了,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不咸不淡的开口了。
“说吧,这次是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问。”
看着男孩睁大的眼睛,无惨几乎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呼吸从鼻腔涌出,他合上剧本,随手扔在身侧的桌子上,腾出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的搭着扶手,随时准备扶住坐在他腿上的男孩。
“很难猜吗?”
他挑起眉反问,用那只空着的手轻轻在凛光的脑袋上点了点。
“你每次见到新朋友,就忘了老朋友,除非有事要找我了,不然我一般得等到你想回家了才
能见到你自己过来。”
“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以后没事也找你。”
“行了,别说这些了,说说吧,找我想问什么?”
凛光于是掰着手指嘀嘀咕咕的开始问他关于新来的人的事。
而问无惨也算是问对人了,因为根据不管是根据片场的情况还是剧情的设定来说,最了解会和凛光搭戏的人是谁的,就是无惨,戏内戏外他都是最了解的那个。
“是个叫狛治的小子,据说父亲身体不好,所以一直在一个武馆帮忙打工赚钱,是炭治郎那小子推荐来的,去看了一下发现挺合适的,就找过来试试,为了让他能放心,就顺便把他父亲送到医院了,这样他就能安心过来拍戏了,跟着过来的那个,叫恋雪,是他打工的道馆的馆主的女儿,算是青梅竹马吧,所以就一起来了。”
“青梅竹马,是什么。”
凛光念这个词的时候有点拗口,他没听过,无惨思考了几秒。
“你可以理解为一起长大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
“嗷,叫狛治。然后另一个叫恋雪。”
“对。”
“那,狛治,也像黑死牟一样凶吗?”
无惨思考了几秒,回忆了一下他去找对方的情况,想了想对方的家庭情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小子拿角色当作参考对象。
很快就意识到了为什么凛光会来找他打听。
应该是怕之前的情况反过来,看着好相处的人其实不喜欢交朋友。
“不,相反,狛治的话,比猗窝座还好相处一点,但跟恋雪相处的时候要注意一点。”
“因为恋雪是女孩吗?”
“对。也因为那个小姑娘的身体不太好,虽然现在养好了,但你也得注意点。”
“好——”
凛光于是高高兴兴的就一下从他的腿上滑下去了。
而无惨只是靠在椅子上,看着对方跑去找恋雪搭话了。
“当‘爸爸’真是不容易啊。”
带着调侃的语气从身后响起,无惨眼都不用抬就知道这个温温柔柔的嗓音属于哪副嗓子。
“你还想接电话吗,产屋敷耀哉。”
“没有这个意思。”
耀哉几乎是立刻就让了一步。他从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就坐在无惨旁边,顺着对方的视线飘过去,看着凛光正坐在那儿小心的试着跟狛治和恋雪相处。
认识新朋友的过程总是让孩子更兴奋一点,也更紧张一点。
但家长看起来比孩子更紧张。
耀哉看着无惨手里被卷起来的剧本,却很有眼色的没有提醒对方。
“您看起来不开心。”
“有点。”
“因为孩子有了新朋友忘了老朋友?”
“一部分。”
无惨没否认,相反,意外的坦诚,对于耀哉来说,这算是少见的情况。他的手指轻轻在扶手上点了点。
“很矛盾吧。”
无惨没说话,他只是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看着,但沉默也是一种允许,耀哉于是继续往下讲。
“一边庆幸孩子聪明,适应得快,大方开朗,一边又稍微有点失落,觉得孩子的注意力转得真快,一认识新朋友就什么都忘了。”
无惨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没反驳,只是深呼吸了一次,慢慢呼了一口气。
“每次你用这张脸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