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桃杀三士】
众所周知,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瓦解。
韩璋一招‘踩一捧一’的阳谋,成功让杨通判三人的内部矛盾扩大。
接下来几日,三人虽然表面恢复和谐,继续一致警惕针对韩璋,防止他趁机夺权,但他们的相处已经出现了隔阂。
眼见时机已然成熟,韩璋不再耽搁,再次出招!
这回第一个被他找上的人,是杨通判。
时值夜半,月黑风高。
杨通判正搂着宠妾酣然入梦,浑然不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府中,手起掌落,便将他从温柔乡里无声无息地掳走。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脸颊一阵搔痒,勉强睁眼,只见一根芦苇穗子正在自己鼻尖轻晃。
然后顺着芦杆望去——一张黑布蒙面、悍匪打扮的熟悉脸庞,便赫然映入眼帘!
“啊——韩勤璋!!你你你……我我我……”
杨通判魂飞魄散,舌头打结,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双腿之间温热一片,顿时吓尿了出来。
他只是狂妄,又不是傻。
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危险,韩璋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定是文斗不过,就来硬的,想要他小命啊!
闻到空气中的尿骚味,韩璋嫌弃挥了挥手,没好气道:
“行了杨大人,怕什么怕?我若是要你小命,还能容你现在清醒过来?赶紧起来,咱们谈个事儿。”
“你,你想谈什么?有何话不能白日好好说,非得把本官绑到这里来?这就是你谈事儿的诚意?”
杨通判捂住自己尿湿的裤子羞愤不已,强撑面子嘴硬。
韩璋嗤笑一声,也不废话,上去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巴掌直接把杨通判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羞愤:“姓韩的,你竟敢打本官?!”
“打就打了,你耐我何?现在什么情况,杨大人没点眼力劲儿吗?”
“韩某与你客气,那是韩某的风度,但你把韩某的风度当自己底气,那就是对韩某的挑衅了,我打你有什么问题吗?”
韩璋皮笑肉不笑说罢,拿出一把匕首晃了晃,明摆着威胁。
杨通判:“……”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杨通判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再摆官威了,只用愤恨又委屈的眼神瞪着韩璋,以此表达他的抗议。
韩璋也不在意他的
愤恨,只弹了弹身上的灰,重新恢复平日那副温和的模样,慢条斯理道:
“杨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京城的主子,是五皇子殿下对吧?”
杨通判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是自家好岳父给的消息。
韩璋耸耸肩道:“杨大人这般惊讶作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韩某曾经还是太子麾下之人,知道杨大人有甚奇怪?”
“你……你既知道本官是五皇子的人,还敢如此对待本官?”
杨通判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输人不输阵,再次虚张声势道。
韩璋闻言轻笑:“五皇子远在京城,可杨大人你……如今却落在韩某手里。你说,若今日韩某将你埋骨此处,五皇子是会为你报仇,还是会……嫌你办事不力,另外换一条狗来坐你这通判之位?”
那当然是后者。
他在五皇子麾下不过是小喽喽而已,真死了五皇子别说给他报仇,恐怕还得怪他不中用。
想到这些,杨通判便忍不住哭丧脸道:“说吧,你把我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直言便是,不必如此戏耍本官!”
士可杀不可辱,姓韩的竟然这般吓唬他,当真是可恶之极。
见人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韩璋也不再吓唬人了,正色道:“很简单,我想与你合作。”
“我在京城的事情,想必杨大人应当都知晓了。韩某当初投在太子门下,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鞍前马后,为他不惜得罪世家勋贵……作为跟随者,韩某自觉已是尽了心,尽了力。”
“可太子殿下是如何回报我的?就因为我拒绝了长公君的爱慕,长公君便对我夫郎痛下杀手,而太子不仅百般包庇,还将我发配出京!”
“明着是放我一条生路,还给了我一个四品官职,任谁不说他大度心慈?然而事实呢……倘若不是我有几分能力,岂能活着抵达云阳府任职!”
韩璋语气激动,神情不忿,显然对太子的背刺痛恨不已。
杨通判听得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只缩着脖子试探道:“你……你与太子反目,与我说这些做甚?”
“做甚?我为太子鞍前马后,立下大功,最终却落得发配出京,朝夕难保的地步,杨大人为五皇子效力,又觉得自己可以活到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