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颜欢笑的沈父】
得罪太子的事情不小,为免沈父没有准备,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二日,韩璋就带着沈清澜回了沈府,将此事告知沈父。
沈父晴天霹雳:他辛辛苦苦几十年的官场奋斗全白干了!
沈母则管不了那么多,握着儿子的手既心疼又愤怒,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
“我苦命的澜哥儿,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事……都说东宫贤明,皇后仁德,如今怎得这般蛮横不讲理?”
“嘉佑长公君惦记我儿夫君,做出强夺臣夫如此失德失伦之事,他们不加以阻止,竟还纵容相帮,如此逼迫我儿,也太厚颜无耻了些。”
而沈父在晴天霹雳后回过神,心中有责怪韩璋夫夫俩给他惹麻烦的埋怨,但同样也有对皇家的怨怼。
不过听到沈母的抱怨,沈父还是赶紧打断道:“够了!夫人,自古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子和皇后岂是你我能够妄加议论的?”
虽说他重视利益,为了官位可以不折手段,牺牲儿女的亲事。
但无论怎么说,澜哥儿都是他亲生的,他也不是真的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皇室如此逼迫澜哥儿,他心中岂能不恨?
只是面对皇家,他们就算再怎么怨怼,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便是挑衅君威。
沈夫人也不是不明白轻重,可她就是心疼儿子。
她澜哥儿当初婚事波折,好不容易找到韩小子这么个知心人,如今又遇到这种事,真真是苦了她澜哥儿!
“是,他们是君,我们是臣,天家能有什么错?错只错在我的澜哥儿嫁给了韩小子,错在韩小子生了一副好相貌,平白惹了长公君青眼,呜呜……”
沈夫人一边阴阳怪气埋怨,一边抱着儿子哭泣。
沈清澜被影响着也忍不住又跟着擦眼泪,一抽一抽地哭腔:“娘……”
母子俩都是这情绪外露的简单性子。
不过韩璋就喜欢沈清澜如此,瞧人哭得厉害,只觉得心疼得厉害。
他将人揽过来,再次不厌其烦安慰:“夫郎,莫哭了,眼睛还肿着呢,再哭眼睛就真坏了,日后瞧不清为夫的模样,该如何是好?”
这可不行,他最喜欢看夫君了。
沈清澜立马抽抽噎噎地把眼泪往回憋,委屈巴巴嘟囔:“那我,那我少哭一些……”
韩璋被夫郎这又乖又可怜的模样逗得心软,眼神不由柔得能溺出水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沈清澜脸颊上的泪痕,动作珍重得像对待稀世珍宝,温声点头:
“好,那就少哭些,倒也不能都憋着,郁结伤身。”
“嗯,我听夫君的。”
沈清澜当着爹娘的面和夫君亲近有些害羞,不过还是乖乖点头,拉着韩璋的手不肯放开,满满都是被呵护的依赖。
沈母很是欣慰,瞬间也不哭了,只有儿子姻缘美满的高兴。
而沈父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既觉得韩璋为了夫郎得罪太子与皇后的行为,实在太过冲动和感情用事;
同时又忍不住欣慰,毕竟对方感情用事的对象,是他家哥儿!
叹口气,沈父询问:“事已至此,璋小子,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自是以不变应万变。陛下的皇子们都长大了,如今朝堂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我原本就不想掺和进去,如今这般……也并非完全是坏事。”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还年轻,来日方长,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岳父不必担心小婿,只是连累了岳父,小婿心中实在有愧。”
韩璋话说得模糊,但眼神透露的意思,沈父岂能看不明白?
如今太宣帝身体还算硬朗,数位成年皇子虎视眈眈,太子想成功上位可没那么容易。
韩璋如今不过弱冠之龄,完全可以等到新帝登基时再冒头。
压根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婿野心的沈父如此猜测,脸上露出欣慰笑容点头:
“你能如此想,甚好。官场沉浮乃是常事,不骄不躁才能走得更远。至于老夫这里……东宫虽势大,陛下也偏宠长公君,但老夫为官多年也不是没有根基。”
“此事到底是咱们占理,陛下至多同样让老夫赋闲边缘罢了,不至于赶尽杀绝,正好老夫如今年纪大了,也是时候养养身子,日后也好享一享含饴弄孙之乐。”
沈父嘴上说得轻松,其实心里都在滴血。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过就是在致仕之前跻身三品,光耀门楣,福泽子孙,多多照拂家族几年。
结果现在可好,他这辈子怕是只能止步五品官职了!
都说多子多福,看看他都生的是群什么东西,儿女都是讨债鬼不说。
找的女婿哥婿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