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道,随即也叹气:“至于孩子……这个我也没法
子,我和夫君身子都好好的,孩子就是不来嘛,夫君说这是缘分问题,也只能等着了。”
“那过完年,你随娘去寺庙、道观都拜上一拜。”
沈夫人真是操碎了心。
沈清月也道:“大姐那里有一尊开过光的送子观音,回头给你送过去,你也供着试试,心诚则灵。”
“好,我听娘和大姐的。”
知道两人是关心自己,沈清澜乖乖答应,没有说扫兴的话。
但等和韩璋回家后,他就开始折腾韩璋了。
“夫君,你到底行不行呀?你看看我四弟五弟都有喜信了,就我俩没有,我都抬不起头了!不行……你必须得努力,开年我要是再没有,当心我日日亲手给你炖驴鞭汤喝!”
小哥儿凶巴巴威胁,模样是那么鲜活又明媚。
韩璋抱着人一个翻身,笑着吻下去:“好好好,咱们现在就生。”
因着韩璋开年就要参加恩科,为了让他有个好环境读书,今年过年韩家除了团圆饭,家里都没怎么请过客,过得十分安静。
上门拜年的亲戚们,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耽搁了韩璋看书。
大郎可是族里的麒麟子,韩氏能不能改换门楣,就靠大郎了,他们可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拖后腿。
康展勋更是托关系,打听清楚了负责开年恩科主考官,对于文章风格的偏好,趁着过年上门拜访时,把消息透露给韩璋。
其实不止韩家如此。
但凡家里有读书人,今年过年家里动静都很小。
就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年节悄然而过,恩科开考的日子终于到来。
天不见亮,韩璋就起身整装了。
沈清澜今日也难得没有睡懒觉,随他一同起来,指挥着丫鬟小厮再三检点考篮中的笔墨纸砚。
“夫君,眼下虽说已开了春,可到底春寒侵人,尤其是贡院里那棚子还不遮风,你把这件内衬穿上,这是我娘特地寻来的细羊毛皮子制的,瞧着薄,裹上身却暖得很……”
“还有这装笔墨的篮子,我也让绣娘缝了个布罩,这般入场查验时,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就不能往你考篮里面扔纸条。我打听过了,年年都有这等事,不可不防……”
“对了夫君,你再换上这根雕了福字的束簪。考场不准随意带东西,我怕今年衙役查得严紧,就没给你求平安符,这簪子请寺里师父开过光,不比平安符差……”
“夫君,你考试的时候也别紧张,国子监的夫子们都说你能行,你就要相信自己……”
沈清澜一边替韩璋更衣,一边絮絮叨叨叮嘱。
他让韩璋别紧张,结果他自己却已经紧张上了。
韩璋伸手扣住人脑袋,噙住那张叭叭不停的嘴深吻片刻,才将人放开,声音温柔道:
“夫郎的话,我都记着了。今日贡院外人多杂乱,你就在家中歇着,免得被人挤着碰着。我自己过去便好。”
“夫君……”
沈清澜有些不情愿,他今日起这么早,就是想送夫君去考场的。
韩璋笑着替他拢了拢披风,低声道:“这会儿贡院门前必定塞满了送考的车马与奴仆,你送完我还不知得堵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你也说了,眼下虽已开春,可依旧春寒料峭,万一冻坏了身子怎么办?是今日伴我去考场重要,还是养好身子,早日迎来咱们孩儿重要?”
眼看周围成亲的同龄人接连有孕,沈清澜现在对孩子是惦记得不行。
一听这话,立马就乖乖点头了:“那,那好吧,我在家等你。”
“嗯,时辰还早,快些回去再睡会儿……巧东巧西,你们仔细照看好主君。”
韩璋又握了握夫郎的手,叮嘱过巧东几人,这才转身提起那罩着布套的考篮,出门前往贡院。
也亏他是京城本地人,夫郎又是个金娃娃,在贡院附近置有宅院,又有婢仆打点考具行装,出门才能如此不急不缓。
否则像外地赶来、寄住客栈的考生,这会儿路程远,东西也要自己张罗,一早上都是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