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二日,太子就找到嘉佑长公君,试探询问对方偶遇并调查
韩璋之事。
嘉佑可不是郑语芙那个草包,很快就反应过来皇兄的试探之意。
他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说话有些带刺:“皇兄如今也嫌我行事荒唐,丢了天家颜面,误了你的大业了?””
他语气很不好,但太子并不介意,只觉得心疼。
弟弟以前很乖很活泼,之所以会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因为救他损了身子,才被恩爱的夫君背叛,导致性情大变。
太子连忙轻抚弟弟的头发,温声安抚:“嘉佑,你我血脉相连,皇兄的命皆是你救回的,又怎会轻看你?”
“你是大赵的长公君,不过喜好男色罢了,有何不可?外头那些闲言碎语不过是嫉妒你的金尊玉贵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皇兄问你韩生之事,只是担心你遭人挑拨利用,韩生之才于皇兄是大助力,只有皇兄真的坐上那个位置,方能护你一世荣华,永享逍遥,绝非责怪,更非嫌弃。”
被皇兄轻声安抚,嘉佑心中涌上的郁气才好些。
可他还是有些拉不下脸,语带执拗:“皇兄既说我乃金尊玉贵的长公君,那我真瞧上那韩生,也是他的福气。如今皇兄特意来提点,说到底,在您心中,我终是比不得江山社稷。”
“也是……我这般残败之身,声名狼藉,早是个无用之人,怎配与才华横溢的朝之栋梁相提并论?”
他勾起唇角,笑意里尽是自嘲。
太子心头一痛,低声轻斥:“嘉佑!休要妄自菲薄!在皇兄心中,纵有良才万千、山河千里,也抵不过你。”
“是吗?那我若真看上了那韩郎君,皇兄舍得把人给我?”
嘉佑抬眼望来,眸中仍旧倔强。
太子看着弟弟倔强的模样,根本没办法拒绝:“给。世间英才何其多,孤一母同胞的弟弟,却只有嘉佑。”
“皇兄……”
嘉佑眼圈一红,泪珠倏然滚落。
他也知道自己这般逼迫皇兄不对,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受够了旁人表面恭敬、眼中却藏不住的轻蔑。
午夜梦回时,他甚至忍不住后悔,若当年未曾舍身救兄,是否就不会有后来种种?他依旧是那个无忧无虑,和驸马恩爱如初的长公君?
可这世间,从无“如果”。
他也明白,纵使当初未救皇兄,纵使自己身体完好,驸马也会选择背叛他。
这不是皇兄的错,也不是他的错。
是那薄情郎,负
了他一片真心。
“呜……皇兄,对不起……我不是真要逼你,我也没瞧上那韩郎君……我只是心中难平……”
“凭什么我是尊贵的长公君,就因为我损了身子,我就要大度给驸马纳妾?他还背着我养外室……”
“凭什么我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男子待夫郎娘子的法子,去待那些面首,便是毒辣,便是放荡?他们都瞧不起我……”
“我就是要将那些男子玩弄于股掌,他们越轻贱我,我越要教他们屈辱难堪……”
嘉佑扑在太子身上哭着发泄心中怨气。
太子轻轻拍抚他的背脊,声音沉静而笃定:
“嘉佑不怕,有皇兄在,皇兄会保护你。你喜欢俊朗的男子,待皇兄登基后便下旨,天下儿郎随你挑选,外头那些人心中不服又如何?等皇兄登基,他们照样得舔着脸讨好你……”
只要是弟弟想要的,他都会为弟弟寻来。
无论是什么东西,无论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
损失惨重的五皇子在府中闭门暴怒数日后,也冷静下来,召来下属阴鸷吩咐。
“去,让我们在嘉佑长公君身边的人,全部动起来!无论使用什么办法,本王要让嘉佑长公君对韩勤璋下手!”
“此人乃本王大敌,本王绝不许太子麾下有此人相助!”
他的皇兄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重情。
嘉佑的弱点亦是感情。
而那韩勤璋更是个耽于情爱之人。
这世上不管多么聪明的人,只要涉及感情,便容易昏头犯蠢。
好皇兄,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说不定。
弟弟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五皇子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眼底尽是看好戏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