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做戏”】
韩璋的提议很大胆,很冒险,甚至稍微出点差错,后果就将不堪设想。
但相对的巨大利益,也确实让太子心动了。
因为韩璋那句“得民心者得天下”确实是至理名言,倘若事情真的成功,他不仅能够获得民心,还能名垂青史!
这结果实在太诱人了。
而且太子也非常需要这份民心,来稳固他的太子之位。
因为父皇眼下虽看重于他,甚至亲自为他铺路搭桥,真心把他当成继承人培养。
可纵观历史,前期受宠,后期被废的太子还少吗?
他不敢赌父皇的心,是否永远如初。
只能趁着现在父皇纵容他的时候,努力积攒筹码,将自己的东宫之位,铸就成铜墙铁壁,以免重新走上史书中那些血的教训。
心中思量过后,太子又召来幕僚们进行商议。
一番纠结拉扯,遣人调查核实韩璋所言无误后,太子最终还是咬牙决定干了!
是日,京城北街法场。
就在小河村民们被绑上刑架,面如死灰,只待烈焰焚身。
太子满身尘土策马而来,着急高声阻止:“住手!刀下留人——”
众人闻声看过去。
“这是谁?竟敢扰乱法场行刑!”
“他是来救这些妖孽的吗?那可不行,这些人可是罪孽深重,受了诅咒的,不烧死他们,定会连累大家。”
“瞧那衣袍上……是团龙蟒纹!这是太子常服,他是太子!”
京城百姓时常遇见贵人出行,别的本事不好说,但从衣饰分辨贵人身份却是别有眼力劲,很快就有人喊出了太子身份。
果不其然。
主办行刑的官员看清来人,当即起身行礼:“下官杨盘,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不知殿下何故驾临法场?”
对方行为恭敬,语气却带着明显不悦之色。
因为他是五皇子的人,处理这批遭受诅咒的村民,乃是五皇子的功劳政绩。
若事情办砸了,他肯定少不得被五皇子教训,而太子这幅架势,明摆着就是来找茬的,他能高兴起来才怪。
而太子也没功夫跟他这个小喽啰扯皮。
“孤是为了这些蒙受冤屈的百姓而来!”
太子看向刑架上的小河村民,露出悲天悯人的大义之色,对着周围前来观刑的百姓
们,朗声道:
“诸位父老!孤知近日‘诅咒’之说流传,人心惶惶。然天道昭昭,治国当以仁、以法、以真凭实据!而非怪力乱神,便定人生死。”
“孤已亲自携侍卫与医者,赴小河村查实,此非诅咒,实乃罕见之症!”
“孤乃赵国太子,肩负天下百姓之责,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无辜百姓,枉死于谣言与恐惧之下。”
“杨大人,孤命你即刻暂停行刑,将这些村民押返天牢,交由三司重审!”
此言一出。
刑场上的小河村民们感动大喜,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赶忙哭求。
“殿下明鉴!草民真的冤枉啊……”
“求殿下救我孩儿,他才周岁,何罪之有……”
“呜呜,求殿下为草民做主……”
而周围观刑的百姓,也不由踌躇起来。
“真的假的?这些人真是患病,不是诅咒?”
“可什么病,能让人长得形如妖物,而且还是整个村都这样。”
“但太子亲查,岂会妄言?”
“可金光寺高僧明明断定是诅咒啊……”
而杨大人也沉下了脸。
因为这些小河村村民,到底是不是真的妖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案乃是五皇子上报查办,若是被太子推翻案子,还是以冤枉无辜百姓的头衔。
五皇子便是枉杀良民、制造冤狱,清誉尽毁!
这可不行。
杨大人赶忙站出来反驳:“殿下此言差矣!诅咒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乃金光寺高僧亲断,护国寺之言,岂能有假?”
“若是真是病症,为何这些村民患病多年,都不曾医治?此案刑部、大理寺审查之时,也请过宫中太医诊断,这些村民绝非病症,就是诅咒妖孽。”
“殿下仁爱之心下官能够理解,但殿下也莫要因一时心软,就听信游医,纵妖孽而触天怒啊!”
“此等罪孽深重,遭受诅咒之人不作惩戒,以告上苍,天怒降罚于我等,当如何啊殿下!”
杨大人也是个擅长嘴皮子的,几句话的功夫,就让金光寺的僧人对太子生出了意见。
金光寺高僧也当即站出来点头:“阿弥陀佛,杨大人所言有理,殿下仁心,却不可施于孽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