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时间耽搁久了,横生枝节。
“好,那我再请一位大夫同行。阿爷阿奶
年事已高,听闻这等消息,只怕受不住……”
但事情又不可能瞒着,该知道的真相必须知道。
沈清澜看起来大大咧咧,可实际管家理事还是很细心。
韩璋眉眼柔和下来,含笑赞道:“还是夫郎思虑周全,那便有劳夫郎了。”
“那当然,爱屋及乌嘛……”
沈清澜被夸地害羞,但还是很骄傲点头,直白表达自己的心意。
装不了一点谦虚贤惠。
不过韩璋喜欢的也正是他这点,感情炽烈而纯粹,犹如吸引飞蛾扑火的焰光,温暖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他真的很喜欢这样的夫郎。
翌日。
韩璋去国子监告完假,夫夫二人收拾了两车吃食补品、首饰布匹,带上事先请好的大夫,一道返回上坡村。
“是韩家大郎!韩家大郎和他夫郎又回来了……”
“今儿个不是休沐,大郎怎么回来了?”
“大郎孝顺,定是惦念爷奶爹娘了……”
“孝顺也不能误了读书啊!大郎可是咱们村最有指望中举的后生,突然回来,莫非是有了喜事?”
“哎哟,又带了这许多好东西,韩家真是养了个好孙儿,娶了个好夫郎……”
“大郎这夫郎是顶孝顺的,隔三差五就差人送东西回来,见着村里人也和气。不像那张村秀才的夫郎,娘家在城里有间小酒楼,眼睛便长到了头顶去……”
“那是,咱们村的大郎,书读得好,眼光也好……”
“臭蛋,快去田埂上叫你韩爷爷韩奶奶……”
虽然韩璋是韩家人,但并不影响村里其他人,也以他为荣。
因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即便韩璋不主动施惠,随着他身份水涨船高,他的名号也足够上坡村得到不少庇佑。
正在田里忙活的韩家人听闻消息,也一个个喜上眉梢,高喊着“大郎回来了”,撂下农具便往家赶。
如今韩家光景早已不同,有韩璋不断送回家的银子,韩家其实已经不用下田干活了,完全可以把田佃出去。
但韩爷爷是什么人?
韩爷爷可是见过世面,还非常有远见格局的老人。
大孙子如今看着风光,到底根基未稳,全仗岳家扶持、夫郎嫁妆度日,尚未立起自己的脚跟。
此时韩家若就开始安逸享受,不仅拖累长孙前程,更会惯得子孙好逸恶劳。
韩家现在仍旧坚持种田的辛劳,不是没苦
硬吃,而是树立家风。
所以。
韩璋见韩爷爷等人满身泥泞归来,也并未多言。
他只卷起袖子上前,一边接过爷奶手中的锄头背篓,利落地收拾起院子,一边熟稔道:
“阿爷,这院子我来收拾,你们快去换身衣裳。阿奶,快给我和夫郎蒸一碗鸡蛋糕吃,昨晚上我就想着阿奶这一口了,旁人都做不出阿奶你的味道。”
老人最喜欢投喂小辈了。
一听孙子想吃自己做的东西,韩奶奶顿时笑开了花:
“你这馋嘴猴儿!就惦记着阿奶这点手艺。不过这鸡蛋糕确实是阿奶的拿手活,十里八乡摆酒都要请阿奶掌勺!几十年的老手艺了,城里厨子再好,这道菜也及不上你阿奶我。”
“等着,阿奶这就去给你们做……”
说罢便匆匆洗手更衣。
沈清澜也赶紧道:“阿奶,我让巧东他们帮你烧火。”
他自己干是不可能自己干的,习不习惯暂且不说,主要是他上手的话,说不准要把韩家房子给烧了。
韩奶奶知晓这金贵孙夫郎的性子,也不见怪,笑呵呵领着巧东几人进了厨房。
韩母则从井里捞出镇着的鲜果,拉着沈清澜关心:
“澜哥儿,快吃些果子解解暑气。这几日日头毒,你与大郎好好在城里待着便是,何必三天两头往家跑?”
“家里都好着,不用你们担心……大郎也是,都不晓得心疼人,这么热的天还带你颠簸。”
韩勤年几个小子最近也开始读书了,在私塾还没有回来。
冬哥儿、秋哥儿、春丫、夏丫四个姑娘哥儿在家,也跟着把清热解暑的茶水端上来,跟小棉袄似的关心。
“大哥夫,喝茶解暑……”
“大哥夫,你又长好看了!”
“大哥夫,你今日穿的衣裳,和大兄可真配!”
“大哥夫,我方才瞧见你和大兄还牵着手,大兄可真喜欢你!”
四人你一我一句,句句都夸在人心坎上。
把沈清澜开心地整个人都成了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