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兄弟下水】
宴席结束。
韩璋和沈清澜夫夫离开沈府回家。
马车上,沈清澜捂着肚子噗嗤大笑。
“哈哈哈……夫君,你方才可瞧见二哥的脸色了?一听你要同他去国子监读书,他整个人都好似被雷劈了一般,筷子都差点掉进汤碗里!”
“夫君,这些日子你到底是怎么折磨二哥了?从前二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踏青游猎时见了老虎都要提弓比划两下,这回竟然吓成那副模样,哈哈哈,不行,笑得我肚子疼了……”
刚才席间沈怀智的变脸表情实在太显眼,全都被沈清澜看在了眼中。
当时没有笑出来,就是为了自家二哥的面子,现在他是再也忍不住乐出声了。
韩璋忍俊不禁:“哪里是我折磨二哥?分明是二哥折磨我才对!他哪里是笨,根本是存了心不肯学。这些日子为了鞭策他,为夫真是殚精竭虑,头发都快掉光了。”
说罢,他还伸手摸了摸头顶,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
他可不是说假话,最近他的异能都花在了大舅子身上,都没多余的能量疏理自己的身体,以至于这些日子的劳累,他都是硬熬过来的。
日日殚精竭虑,谁家肉体凡胎不掉头发啊?
如果没有异能这个金手指,这样下去他怕是不到三十就得成秃头大叔……!
沈清澜闻言也再笑不出来,脸上瞬间浮现担心,伸手摸上韩璋比之从前要憔悴些的气色,顿时心疼不已。
“夫君确实不如从前俊朗……眼下都有淡青了。要不……要不咱们不教二哥了?让爹重新给二哥找位夫子,夫君便偶尔指点二哥便好。”
虽然这话好像有些见色忘兄,但二哥的前途和夫君的身体相比,他觉得还是后者更重要。
二哥不能考功名,沦为商户也就是地位差些;而夫君累坏了身子,那可就是一辈子,他可不想当寡夫。
韩璋很是欣慰自己在夫郎心中的位置,但又无奈夫郎的关注点好像歪了吧?
他故意叹道:“夫郎,你竟只关心为夫俊不俊啊?”
色衰而爱驰,他以后要是男色不在,夫郎该不会就要变心吧?
沈清澜看懂他眼中那抹戏谑的怀疑,顿时满脸绯红,羞恼地举拳捶他:“夫君,你又取笑我!”
就是那落下的拳头,根本没什么分量就是
了。
韩璋笑着握住那只手,送到唇边,在指尖轻轻一吻,才温声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仗着这副皮囊,为夫一介寒门,又怎能抱得夫郎这位美人归呢?所以……夫郎今日回家,可愿亲手为为夫熬一碗羹汤,好好补补这身子?”
“油嘴滑舌……”沈清澜脸颊更红,却强撑着嘴硬,“想喝我亲手做的汤?好呀,回头我就给你炖一锅人参鸡汤,加上二两甘草,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韩璋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挠爱人痒痒:“好啊,夫郎如今越发厉害了,竟想谋害亲夫?看来今日非得立立规矩,叫你知晓为夫的厉害不可……”
说罢,便是抓住人一通挠痒蹂躏。
沈清澜最是怕痒,顿时缩成一团,边笑边躲:“哈哈哈……夫君饶命,我错了,真错了……不敢了……”
夫夫俩的嬉闹之声从马车中传出,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轻快。
随行的丫鬟小侍对视,捂嘴会心一笑。
这边马车里春意融融,笑闹不断。
另一边,沈府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怀智一回房,便抱着枕头哀嚎,跟自己娘子抱怨。
“我就知道爹见不得我舒坦!如今每晚跟着韩老弟苦学两个时辰,已是要了我半条命去。往后他若与我同在一处读书,我还有喘息的余地么?”
“娘子,你是不知道韩老弟读书的劲头——那简直是个神人!我早前同向南书院的同窗打听过,他一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埋头苦读。这般熬法,我可受不住……”
他很佩服韩老弟,但不想学习韩老弟啊。
李慧兰深知丈夫懒散的性子,可眼下难得有这般上进的机会,她岂能就此让丈夫错过?商贾之流终究比不得仕途清贵。
“相公,古语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二弟夫固然天资出众,但能有今日才学,便是如此日夜苦读之功。”
“如今相公有幸得其指点,怎能辜负这大好时机?便做不到二弟夫那般全心刻苦也不打紧,只要相公尽己所能便好。”
说着,李慧兰将一旁正吮着手指、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轻轻抱起,塞进沈怀智怀里,眼眶微红道:
“相公,如今我们靠着爹娘,还能享着这官宦人家的体面尊荣。可若日后二老不在了,府中分家,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