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沈怀智根本插不进话。
沈怀智听着这些哇声夸赞,整个人又是舒爽,又
是着急。
就在此时,有人振臂一呼,高声提议:
“走!现在外头的人肯定不信沈兄能夺魁。咱们去赌坊开个盘,就押沈兄必胜,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妙极妙极!我这儿还有一千两私房,全押上了!”
“那我出五百两!”
“我凑两千!”
“我押三千!”
“我出一万——沈兄,我的全部身家可都托付给你了!”
一片目光炯炯的信任眼神。
沈怀智:“……”
沈怀智急得额头冒汗。
他和这些兄弟的感情,可禁不住银子考验!
可惜他着急也没用,众人已经说得兴起,勾肩搭背去开赌盘了。
特别潘泰宁几个最积极。
沈怀智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让这群人输钱后的场面,到时候他被揍扁不说,怕是直接没脸出门见人了。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散布这等谣言来害我?简直欺人太甚……韩老弟,韩老弟快救我一命!”
沈怀智又急又气,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家冲,求韩璋救他狗命。
罪魁祸首·韩璋听完他的诉说,再次一本正经严肃道:
“二哥,这事明摆着——定是与你结怨之人,存心要让你颜面扫地,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毕竟以你平日的课业来看,怎可能夺下班舍的魁首?”
“到时候大话成空,你那些兄弟因你输尽钱财,莫说情分就此断绝,只怕众人激愤之下将你打残打死也未可知。这计谋,着实毒辣啊!”
沈怀智可不想被打死,他还没活够呢。
他脸上血色尽失,浑身抖如筛糠,几乎要哭出来:
“那……那该如何是好?韩老弟,我可是澜哥儿二哥,你的亲弟夫,你千万得救我啊!”
“诶,这事儿难办……这就是个正大光明的阳谋。你要么真在下次月考中拿下班舍魁首,要么就赶紧收拾行李,趁早跑路躲风头。”
沈怀智一听,只觉眼前发黑。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的,太丢人,何况就他那些兄弟们的背景,他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揪出来。
如此,就只剩下月考班舍魁首这条路了……
两相对比。
沈怀智回想最近学习的辛苦,最后抱头痛哭:“要不我还是等着挨打吧。”
韩璋:“……”
沈夫人:“……”哥婿果然都是哄她的。
偷听的沈父:“……”他就说老二不得
行吧。
韩璋万万没想到,他两辈子的运筹帷幄,竟然在沈怀智这个大舅子身上惨遭滑铁卢。
他连异能都用上,脑袋瓜子都给对方改造了一遍,竟然还是这效果。
这是连金手指都拯救不了是吧?
韩·老师·璋:气到胸口痛。
不行,他的招牌不能砸,他可是给他夫郎和岳母夸过海口的。
这要是食言,以后还怎么哄夫郎和岳母?
韩璋深呼吸,继续想法子。
他还就不信,他解决不了这个大舅子了。
许久。
韩璋眼睛一亮:有了!
于是。
当天晚上,就算被兄弟们揍扁的事情迫在眉睫,也不影响睡眠的沈怀智,半夜酣睡时,整个人突然被一阵刺痛惊醒。
然后,沈怀智迷蒙睁开眼睛,便看见自己面前悬浮着他平日把玩的核雕。
这核雕雕的是一艘画舫,画舫上站着一个儒衫文士赏景。
只见此刻——
这核雕不仅悬浮,竟还散发出淡淡绿光。
一个威严浑厚的声音在沈怀智脑中炸响:“执笔碎星河,一怒覆乾坤,文之巅,傲世间,有我章邯便有天。”
“小儿,吾乃文圣章邯,你可愿承吾之衣钵,来日庙堂傲天?”
半夜三更核雕老爷爷?
遍读书斋话本的沈怀智瞬间明白这是啥情况。
然后激动涨红脸:他,沈怀智,竟是话本主角沈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