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天谴了吧……”
他幼时可请高人算过命,大师说他乃大福之人,欺负他的宵小之辈都会
遭报应的!
“公子,我们去望风。”
随行的巧东巧西极有眼色,赶忙跑远把风。
沈清澜满意点头,决定回头就给这俩机灵的小侍加赏钱,又四处张望,确定周围再无外人后。
小哥儿便眉开眼笑飞奔过来,扑到韩璋怀里撒娇:
“韩兄,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声音甜腻腻的,让人心头跟沁了蜜似的。
韩璋轻揽着他低笑:“真想我?那怎么还和别人相看?”
沈清澜才不心虚,在他胸口蹭蹭,显摆道:“我才不愿和别人相看呢,我心里只有韩兄。可谁让我生得这般好看,又这般会讨人喜欢,还会经营铺子搂钱,这京城的夫人都想聘我做她们儿子的夫郎,我也没办法呀。”
说罢,还反过来邀功:“所以,我方才才那般凶,把何三郎骂得狗血淋头,故意气走他。我素日才不这样呢……韩兄,为了你,我可牺牲大啦。”
说完,还眨巴着眼睛望他,一副“我厉害不厉害”的小模样。
韩璋忍俊不禁:“真的是为我牺牲吗?可我瞧你方才明明乐在其中啊。”
“韩兄……”
想起自己刚才叉腰骂人的画面,沈清澜瞬间羞窘涨红脸。
他明明是要装可怜,让韩兄心疼他来着,结果骂得太兴起,什么都忘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装也还来得及!
沈清澜吸气、落泪、捂胸口三部曲,然后软软倒在韩璋身上,开始做作地嘤嘤哭诉:
“韩兄你是没听见……那何三郎方才如何辱骂我的。他说我是被退过亲的破鞋,说我没人要,还骂我粗鄙不堪……呜呜……”
“我退亲本非我所愿,亦不是我的错,他怎能拿这个戳我心窝子?羞辱我?我不过是不通文墨,说话直爽些,怎么就粗鄙了?”
“他还自作多情,说我非他不嫁……真是气煞我了,我心中唯有韩兄,怎能受他这般侮辱……”
“嘤嘤,韩兄,我、我心口好疼……”
最后,还来了个娇弱无比的战术性晕厥。
不远处的巧东巧西双双扶额,交换了一个没眼看的眼神。
巧西压低声音:“公子这戏……还能再假点吗?”
巧东捂嘴笑:“可架不住有人就吃这套啊。”
对于男子而言,演技好坏其实并不打紧,关键在于他喜不喜欢。
若不喜,纵是天仙也视若无睹;
若喜欢,哪
怕演得再假,他也甘之如饴。
韩璋现在就是如此,他一点都不觉得沈清澜此刻的行为做作,只有满心被心上人花心思讨好的满足与欢欣。
他低笑一声,将“晕倒”的人打横抱起,走到旁边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坐下。
然后将先前拿在手中的书卷轻轻塞到对方手里,声音温润轻哄:
“别为那种人生气。何三郎摔破了相,磕掉了门牙,今后科举无望,也说不上好亲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们不提他。”
“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就知道韩兄会给他带东西!
一听有礼物,装晕的沈清澜立刻睁开了眼,瞬间从娇弱哥儿,重新变回神采飞扬:
“这是什么呀?书吗?韩兄,我不想看书,这些日子被关在家里天天念书,我头都快看大了……咦?这是……画谱?”
少年嘟嘟嚷嚷翻着书页,声音渐渐扬起,带着惊喜:“画得好像话本子里描写的张秀才和乐哥儿呀!”
韩璋含笑点头:“就是张秀才和乐哥儿。近日课业紧,没有时间给你写新的话本子,想着你那般喜欢《双魂记》,就抽空画成了画谱……”
“你再仔细看看,这张秀才与乐哥儿的模样,像谁?”
沈清澜马上细看,画画谱中小人的眉眼神态,分明是他与韩璋的翻版!
小哥儿顿时耳根发热,心里甜得像是浸了蜜,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欢喜,雀跃地自我夸赞:“是我和韩兄,真好看,真般配。”
韩璋凑近问他:“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韩兄是我肚子里的小虫吗?怎么我想要什么,你都知道呀?”
沈清澜乐地一把抱住画谱,将头靠在他肩头,笑得开心极了。
韩璋将人拥在怀中,用下巴抵在人发顶:“因为我们命中注定,所以心意相通,夫君了解夫郎,天经地义。”
嗯,人为的命中注定,那也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