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也是真没脸没皮,都被退过三回亲了,不去家庙躲着避风头,反倒打扮得花枝招展四处招摇,真是好大的脸面……”
只是话还未说完。
下一刻。
“啪!”一条鞭子就抽在了她身上。
吕淑柔吃痛惊呼,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沈清澜!你竟敢打我?我可是你长嫂!你不要名声了?”
一旁的沈清泉与几位庶出的姑娘哥儿,也瞪大眼睛盯着沈清澜。
她们知道沈清澜性子彪悍,上回沈清泉甚至也被对方拿鞭子撵着追过,但其实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沈清澜其实也没真动过手,是个纸老虎。
要不她们怎么敢屡次抢沈清澜的未婚夫?
可眼下……这鞭子却是实打实地抽下来了!
而面对吕淑柔的厉声质问,沈清澜非但未停,反手又是两鞭破风而去,方才气哼哼地收势,扬声道:
“打便打了,你能奈我何?你既说我已被退过三次亲了,那我还要什么名声?”
“我穿什么、戴什么、用什么,皆出自我娘嫁妆体己,何须大嫂多管闲事?这个家还没轮到大嫂你做主吧?”
说罢,他眸光一转,又看向其余人威胁。
“当真是老虎不发威,便是猢狲称大王了是吧?我今日便把话摆在这儿——我沈清澜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谁再触我的霉头,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便拉谁一同去阎王殿前说道说道!”
话音未落,长鞭再次呼啸而出,院落之中鞭声炸响。
惊得沈清泉与一众庶出子弟连连后退,慌忙摆手急呼:“二哥哥,我们没说你!”
“你、你……”吕淑柔又痛又惧,指尖发颤地指着沈清澜,剩下那些难听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只得哭喊道:“你们沈家……太欺负人了!我要回娘家!”
谁能想到这个小叔子,有脾气是真动手啊!
不过她的控诉威胁显然没用。
沈夫人淡定摆手:“回去?你尽管回。等你爹娘找上门,我也正好问问他们是怎么教姑娘的,不仅整日里惦记婆母嫁妆,还喜欢做媒婆,替夫家的庶子庶女,牵线搭桥,抢自家嫡亲小叔子的姻缘?”
话落。
一语既出,吕淑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几个抢了沈清澜亲事的二房、三房子女,也纷纷色变,面露讪讪,神情不自
然。
李慧兰也神色错愕看过去:“……”大嫂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澜哥儿到底是她们的嫡亲小叔子,就算性子娇纵了些,往日对大嫂也就是态度冷淡了点而已,大嫂怎么能够这般对澜哥儿。
吕淑柔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强笑:“母亲……您、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媳妇怎听不明白……”
“你听不明白无妨,等你爹娘来了,他们自然明白。不是要回娘家么?可要我现在就派人替你打点行装?”沈夫人冷眼睨去。
吕淑柔怎么可能真的因此回娘家?
小叔子已是破罐破摔,不差个殴打嫂嫂的恶名,可她自己的名声却金贵得很呢!
“母亲,我、我只是一时气话……媳妇身子有些不爽利,今日便不去金光寺了,母亲与妹妹们自便,我、我先回院了。”
吕淑柔闪躲着眼神,再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匆匆逃走。
沈夫人凝视其背影,目光沉沉,又环视一周跪地瑟缩的仆役,见众人皆噤若寒蝉,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后。
这才缓声吩咐:“时辰不早,动身吧。”
“时辰不早了,走吧。”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麻溜散开。
沈清澜心绪难平,随母亲上了马车,便急急追问:“娘,您方才说大嫂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沈夫人也没有再隐瞒,轻叹一声,不再隐瞒解释道:
“娘一向将后宅管得严实,单凭霜姐儿、白哥儿和他们那几位姨娘,岂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你的亲事撬了去?”
“除非有你大嫂帮忙……她一直随我学理家事,唯有她,才有这般人手暗中周全。”
这个真相让沈清澜很生气,但并不意外。
他眼眶红了红,并不是很抱期望问:“大哥知道吗?”
“没有他的默许,你大嫂哪有这般胆子?你向来更亲近你二哥,他那性子和你爹一样……”
沈夫人心疼地将儿子揽入怀中,柔声安抚:“你今日做得很好,这沈家的荣耀与咱们无关,咱们只要自己过痛快便好。”
“有娘在,你爹不敢将你如何。家中姑娘哥儿名声相连,霜姐儿几个如今得了好亲事,为着日后前程,也绝不敢再坏你的名声……”
所以,她的澜哥儿今日这鞭子,抽便抽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