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
是当朝大员了呢。
沈夫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但到底还是没有再打击儿子的信心。
“行吧,娘就等着看那韩家小子如何点拨你。他若真能把你教成个秀才,娘就把他当菩萨供起来,行了吧?”
韩璋是不是个好郎君不好说,但这笼络人心的手段,确实了得。
瞧瞧这才多久,竟让她这素来桀骜的儿子,也一口一个“韩弟”叫得好不亲热。
沈怀智嘿嘿一笑,又讨好凑上来请求:“对了娘,韩弟不是得了陛下赏赐的一块玉璧吗?他托我转交给弟弟,您看……”
虽然他已经很认可韩弟了,但牵线搭桥这种事情,没有母亲允许,他也是万万不敢私自做的,娘发起火来凶得很。
“东西都带回来了还来问我?”沈夫人没好气地挥挥手,“滚滚滚,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兄弟俩的……”
“多谢娘,我这就去看弟弟。”
沈怀智麻利滚蛋。
沈夫人看着儿子不慎稳重的背影,叹了口气。
真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啊。
同样的场景,也在赵家、潘家、伍家上演,不过三家爹娘,也都不大相信自家儿子是什么天纵之才就是了。
澜蔚苑。
“澜哥儿,澜哥儿,快看二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人还未到,声已先至。
沈怀智还没迈进院门,沈清澜就已听见他那二哥兴冲冲的嗓音了。
虽然很开心看见二哥,但他整个人还是无精打采的,闷闷抬起头。
“什么好东西呀?二哥,我近来什么都不想要,你别费银子哄我了,还是留着养小侄儿吧,听二嫂说,小侄儿可能吃了,一个奶娘根本不够用。”
沈怀智如今已经二十出头,与妻子感情不错,膝下刚生嫡子不久。
二哥待自己最好,沈清澜自然也惦记着小侄儿。
沈怀智听得眉开眼笑:“你小侄儿确实胃口好,跟你小时候一个样。放心,再多请两个奶娘咱们家也养得起。二哥赚钱的本事你还不知道?用不着你操心银子。”
“可二哥如今成了家,后院孩子会越来越多,哪能再像从前那般宠着我呀……”
沈清澜又是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二哥对他是真的舍得,他屋中大半贵重物件,都是二哥送他的,也就是二嫂性子宽和,从不计较。
“澜哥儿真是长大了,往日贪吃贪玩
,如今人情世故倒是齐全了?”
沈怀智宠溺敲了下弟弟脑门:“不过,你与二哥什么关系?还跟二哥客气?我心中有数,你这般与二哥生分,二哥可是要难过的。”
“再说今日这物件,可不是二哥买的,是你日思夜想的韩兄托我带来的……”
剩下的话还未说完。
话音未落,听到那心心念念的名字,少年霎时眼眸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什么?二哥你见到韩兄了?”
沈怀智见弟弟这副满心满眼都是旁人的模样,不由得酸溜溜地道:
“可不是嘛,谁让你为了你那韩兄整日以泪洗面,母亲怎舍得再看你这般哭下去?”
“今日我带你那韩兄去墨香茶楼见世面,本是想叫他瞧瞧别处的高枝儿,好放过你这个傻哥儿。”
“不曾想你眼光倒是不错,他待你确实有几分真心,还真没对那些高门公子小姐动心……”
“后来与贵人论策,他得了一块黄玉壁,文会一散,便眼巴巴求我拿回来送与你……没想到咱们家澜哥儿,竟还有这等蓝颜祸水的潜质?”
酸归酸,但沈怀智还是想让弟弟更开心,夸张描述沈清澜想听的画面。
果不其然。
听到心上人竟然那么惦记自己,刚才还无精打采蔫蔫的少年,瞬间笑弯了眼。
“我就知道韩兄对我死心塌地!”
沈清澜得意洋洋地挺起胸膛,心中像是灌了蜜,开心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