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发现】
沈清澜用安哥儿的名头,把庙会的事情糊弄了过去。
觉得沈夫人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去找安哥儿对证,毕竟平日里他表现很好,无缘无故的他娘怎会起疑?
但有句话叫做:千算万算,不如天算。
沈夫人的确没有怀疑他什么,可沈夫人是个善于交际的圆滑之人。
安哥儿乃是三品官员之子,夫家更是一品大员太傅府,自己儿子有这么一个娘家、夫家背景都雄厚的闺中密友,她自然要帮儿子好好维护。
沈夫人对着心腹嬷嬷叹气叮嘱。
“去我私库里挑几件体面的好东西,送到太傅府上。”
“澜哥儿这孩子年纪小,行事到底不够妥当,安哥儿送了他琉璃走马灯和月光云锦这等好物件,他可倒好,光顾着自己高兴了,也不晓得回礼。”
“须知无论什么情谊,都要有来有回,用心经营,这孩子确实被我宠坏了,改日还得多教教才是……”
虽然对自己儿子有滤镜,但沈夫人也不得不承认,澜哥儿确实因为她的保护,性子太过天真单纯,做事情不够周到,常欠考量。
惯子如杀子,她必须得狠下心,好好掰掰这孩子的性子了。
沈夫人盘算得周全。
但等去送回礼的心腹嬷嬷,带回一个消息后,她就天塌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庙会那日与澜哥儿同游的……不是安家哥儿?”
沈夫人脸色骤变,声音发颤。
嬷嬷也急得额头冒汗:“是的夫人,老奴去太傅府送礼时,安哥儿初闻来意,神色便有些异样,只是当时老奴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谁知出府时,碰巧听见丫鬟闲谈,说庙会那日,太傅府全家皆去太子府赴宴了。老奴心觉不对,细问之下才知道……那日安哥儿根本不曾与二公子一同出游!”
倘若庙会那日,二公子不是与安家哥儿一起出游,那是同谁?
自家夫人素来宽厚,对二公子更是多有纵容,寻常交友根本不会阻拦。
那是什么人需要二公子如此遮遮掩掩?
嬷嬷简直不敢揣测下去……
沈夫人也意识到事态严重,强压下阵阵晕眩,沉声吩咐:
“去,将二少爷,还有二公子身边那四个贴身小侍悄悄唤来。务必谨慎,莫惊动旁人。”
“是,夫人。”
心腹嬷嬷忙拭了拭额角的汗,匆匆退下安排。
二少爷虽然纨绔,但也不是全无头脑,此刻叫来就算不能替夫人拿主意,也能宽慰一下夫人的心。
而巧东、巧西几人见沈夫人的心腹嬷嬷找来,其实并没有太意外。
反而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大大松了口气!
原因很简单,碍于对主子的忠心,他们不能主动把公子私相授受的事情告诉夫人,那样做虽是为公子好,但改变不了背叛的事实。
一个合格的奴仆,只能听从主子的命令,决不能私下行事。
可若夫人亲自查问,他们如实相告,就没问题了。
谁让公子私相授受问题确实太大了,他们也不看好韩郎君,若是夫人能够阻止公子犯傻,再好不过。
于是,几人一经审问,便一五一十把事情透了干净。
“……夫人,我等也曾几番规劝公子,奈何公子对那韩郎君一往情深、执意如此,我等实在力不从心,只能尽心帮忙遮掩。”
“夫人放心,此事绝无他人知晓,公子与韩郎君相处之时,奴们也在附近仔细盯着,二人并未有半分逾越之处。”
“只是……只是庙会那日,公子向韩郎君暗诉了心意,还约了后日在书斋相见,想来公子……应当是想向韩郎君坦承自己哥儿的身份了。”
巧东四人战战兢兢交代完
沈夫人听得脸上青白交错,气血翻涌,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早知澜哥儿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如此大胆啊。
与人私相授受便罢了,竟还是自家主动贴上去的!
这死孩子……
沈夫人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忧虑。
沈怀智却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家弟弟会做出这等事来。
他连忙宽慰道:“母亲,二弟性子是娇纵大胆了些,可向来乖巧有分寸。此番定是那韩郎君见弟弟天真单纯,生了攀附之心,才将他哄骗了去!”
“澜哥儿有几斤几两,咱们还不清楚吗?那韩郎君一个聪颖如斯的秀才郎,怎会看不出弟弟哥扮男装?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他弟弟那么乖,绝对不可能是他弟弟的错。
纵是弟弟糊涂,也定是那韩郎君相貌太过出众,才引得弟弟动了心,还是怪那秀才郎。
沈怀智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