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韩兄当真俊朗得很!”
看得沈清澜眼睛都直了,又听他亲口说也想自己,顿时阴霾尽散,眉眼绽放灿烂笑容。
“好巧呀,韩兄,我今日也穿了新衣,你也瞧我好不好看?”
说罢。
他也张开双臂,轻旋一圈。
只见小哥儿身着月白缎袍,银线绣云纹隐隐流光,衬得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如凝脂般剔透。
腰间一抹绛红束带,发间亦缀同色丝绦,恰似雪中红梅,清艳交辉。
清冷中透着灵动,教人移不开眼。
韩璋由衷捧场:“贤弟今日,真乃谪仙人也。”
一句话夸得沈清澜心花怒放,害羞得脸颊耳朵绯红一片。
他强压住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偏还要故作矜持:“算韩兄你有眼光。”
然后满是期待催促,“好啦,时辰不早了,韩兄,我们快去看庙会吧?听说今年游街的杂耍班子格外厉害,能在火圈里连翻九个跟头呢!”
“还有今年灯谜彩头也很是不凡,有流光溢彩的琉璃走马灯,月光下会泛银纹的云锦,还有雕着青鸾的和田玉佩……”
“总之好东西太多了,我都喜欢得紧。韩兄才学出众,一定要多猜中几个,然后……”
“然后拿到彩头,都送与贤弟你是吧?”
韩璋促狭调侃。
谁知沈清澜半点不推辞,反而骄傲地一扬脸:“是的!送我,送我,统统都送我!韩兄可愿意?”
“那你叫我一声贤兄。”
“好的贤兄!你最最最听话的贤弟想要灯谜彩头,贤兄赢来送与我,好不好?”
沈清澜扯着他袖子摇啊摇,晃啊晃,嗓音裹了蜜似的甜人。
真是个会撒娇的小哥儿。
韩璋被他晃得心软,眼眸带笑点头:“好,给你,给你,都给你。”
“韩兄威武!走走走,我们先去看游街表演,再去猜灯谜……”
沈清澜欢喜地蹦跳,然后便拉着韩璋衣袖,快速往庙会那条街跑。
京城乃皇城脚下,是天下最为繁荣的地方。
人潮如织,锣鼓喧天。
便是一个小小庙会,也比别处郡县更加热闹。
长街上,舞龙翻腾金鳞耀眼,醒狮腾跃矫健生风;
戏台上,京剧伶人水袖轻扬,变脸艺人赢得满堂喝彩:
还有皮影弄光影,木偶演百态,神像出巡的仪仗……
个个节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让韩璋这个从后世来的人都开了
眼界,看得津津有味。
古代确实落后,但这些传承千年的民间技艺,也远非后世能比。
不常出门的沈清澜,更是看热闹看得兴奋,踮着脚尖在人群后探头探脑。
因着身高被别人挡住视线时,这小哥儿完全忘记自己哥儿的身份,急得抓耳牢腮,直拉着韩璋的衣袖直晃嚷嚷哀求:
“韩兄,快,你快蹲下把我托高些,我看不见里头的杂耍啦!”
韩璋:……
这可不是他没品占便宜,而是这小哥儿自己送上门的哦。
“好的,贤弟你上来!”
韩璋只是迟疑了一瞬,就果断选择从心。
配合弯腰蹲下身,任由小哥儿手忙脚乱攀上他的背,然后稳稳托住小哥儿那饱满圆润的臀,嘴角轻扬,将人高高举起。
沈清澜浑然不觉这姿势有何不妥,全副心神都被杂耍艺人吸引了去,还在那儿激动地拍手叫好:
“好厉害!韩兄,你快看,他竟然真的把刀吞进了肚子里……”
“韩兄你站稳些,别晃,我要掉下去啦……”
“韩兄,你快瞧,是神像巡游来了,那神像扮得好生威风!”
“韩兄,韩兄……”
小哥儿声音清越,如碎玉击冰,笑声里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烂漫。
韩璋被指挥得团团转,却也丝毫不觉聒噪麻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直到喧天的锣鼓声渐远,街上看巡游的人潮渐渐散去,沈清澜才蓦地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一直骑在韩兄的肩上,双腿还被韩兄双手扶着,臀肉紧贴着他温热的颈侧……
“轰”的一声,耳根烧透。
沈清澜整个人简直恨不得钻进地洞中躲起来。
男哥授受不亲,这下……他和韩兄,算是说不清了!
他从脸颊红到脖颈,手忙脚乱就要往下溜:“韩、韩兄,现在不挤了,我看完了,你放我下来吧……”
声音越说越轻,满是懊恼与羞窘。
“好。”
韩璋从善如流,俯身将人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