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姑姑在家里撒泼打滚哭嚎。
闹得不可开交。
听到消息也跑回家关心的韩四姑则很生气:“银子银子,五妹,家里都到什么光景了,你还想着银子?”
“你相公若真要休你,早把休书甩你脸上了,哪还容得你回娘家这般哭闹?”
“这些年来,爹娘明里暗里贴补你的还少吗?你还得寸进尺!”
四姑姑越说越气:“再说大郎的亲事,你还有脸提?你那小姑子是什么情形,你自己不清楚?”
“那姑娘早跟外头贵人牵扯不清,身子都不清不白了,你还想把她塞给大郎,你把咱们韩家的长孙当成什么人了?”
韩爷爷和韩奶奶膝下一共五个孩子。
三子二女,原身除了两个叔叔,便就是这两位姑姑。
四姑姑勤劳能干,与家人相处和睦;
但五姑姑或许是因家中最小的女儿,自幼体弱,得全家偏疼几分,养成了几分自私凉薄的性子。
而且,她还颇有些白眼狼的做派,但凡娘家有什么好东西,总是一股脑儿往婆家搬;可婆家那头有什么好处,韩家却从未见过半分孝敬。
甚至,平日里连句嘘寒问暖的话也难得听见。
之前她竟还动歪心思,打算拿原身的亲事去讨好夫家,实在白养了。
让韩爷爷和韩奶奶很是伤心。
可终究是亲生骨肉,两老即便心寒,却也不能不管。
韩爷爷愁着眉沉吟道。
“银子你就别惦记了,咱们家是拿不出来的,就像翠翠(四姑)说的,这些年看在你在城里过日子,怕你被婆家看轻,爹娘贴补了你多少?”
“明年大郎就要科考,眼下族里又惹上孙家这桩麻烦,连生计都艰难了。你这般不顾家里死活,是不是连娘家也不打算要了?”
“银子没有,但你婆家若真想休你,爹娘和你的哥哥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大郎好歹也是个秀才,咱们
韩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五姑姑闻言又气又急。
“爹!您怎能这般对我?我相公可是衙门捕快,我嫁进城里,你们不也跟着沾光吗?家里贴补我一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这回明明是家里的事连累了我!族里对那些被休弃、和离回家的姑娘哥儿,又是出钱又是出力,怎么轮到我了,反倒一点补偿都没有?我难道不是韩家的女儿吗?”
得,这是眼红别人得了好处,她没有。
韩母在旁边看得心急,生怕二老心软,把儿子科考的钱给贴出去,连忙插话反驳:
“小姑子你能嫁去城里,确实是你有本事,可这些年来,我们沾你什么光了?”
“四姑子成亲的时候,陪嫁不过2两银子,可家里为了给你撑场面,硬是凑了十两银子做陪嫁!”
“当初说好了,场面撑完就把银子还回来,结果呢?银子一去不回,就剩你嘴上说得好听,害得咱们全家勒紧裤腰带熬了整整一年!连过年割肉都只敢买半斤!”
提起旧事,五姑姑有些心虚。
但并不多。
对方很快就理直气壮,再次强调:“我相公可是衙门捕快!四姐嫁的是乡野猎户,能跟我比吗?我陪嫁要是少了,丢的可是韩家的脸!”
“大嫂,今天说的是孙老爷那桩事儿,你别东拉西扯。总之,我在婆家受的委屈全是家里惹出来的,要是不补偿我十两八两的,我绝不罢休……”
说罢。
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哭天抢地起来:“我的命好苦啊——娘家不疼婆家不爱啊——”
让韩家众人很头痛。
这若是外人,早就轰出去了,可这是自家小妹,又确实受了牵连,实在不好撕破脸。
五姑姑每次闹,就是吃定了韩家人看重亲情。
可惜她今天遇到了硬茬。
韩璋是半路穿过来的,并非从小在韩家长大的原主,对这个五姑姑可没什么情分可言,这种极品玩意儿休想拖他后腿!
五姑姑能撒泼卖惨。
他也有茶言茶语。
韩璋故作强颜欢笑道:“爷、奶,家里若还有余钱,就先帮五姑渡过难关吧。孙儿年纪尚轻,不过弱冠,再沉淀几年科考
也不迟。总不能因孙儿的前程,让五姑在婆家难做人。”
此话一出,韩爷爷韩奶奶心马上就偏了。
大孙子年轻可以等,他们老两口可等不起,他们还想活着看大孙子光宗耀祖呢!
有出息又听话的大孙子,和胳膊肘往外拐、只会搜刮娘家的女儿。
选谁不言而喻。
韩爷爷当即板起脸:“没钱!家里一个子儿也没有!不行你就和离回来,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