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么人?核心重地…”一个护卫下意识地拦阻。
叶子猛地掀开一点斗篷帽檐,露出半张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同时,她将袖中青莲芯的气息,极其精准、微弱地朝着通道内释放了一丝!那是最精纯、最本源的创世生机气息,虽然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对濒死之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咳咳…咳咳咳!”通道深处,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猛地加剧!
紧接着,那个愁苦老管家焦急的声音响起:“快!快拦住他们!不…请那位仙子进来!快请她进来!少主…少主有反应了!”
护卫一愣,看着叶子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又感受到通道内少主的剧烈反应,犹豫了一瞬,侧身让开了道路。
叶子一行人如同游鱼,瞬间挤入黑暗的通道,将身后绝望的哭嚎和越来越清晰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叮铃”锁魂铃音隔绝在外。
通道并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满水波符文的玄铁大门。门已打开,里面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更浓重的药味和绝望的气息。
软轿停在门内一处相对宽敞的石厅中央。管家模样的老者正焦急地扶着软轿,对着掀开的轿帘内低声说着什么。四名护卫如临大敌,守在轿旁,目光死死盯着闯进来的叶子等人。
轿帘再次被那只苍白的手掀开。刘子恒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叶子,或者说,盯着她袖中那散发出微弱生机波动的源头。他的眼神炽热得近乎疯狂,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光芒。
“你…你能救我?”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剧烈的喘息。
叶子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刘子恒,落在那愁苦老管家身上。老者眼中除了焦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是挣扎,是无奈,更深处…似乎隐藏着另一种决绝。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为少主诊治。”叶子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外面毁天灭地的倒计时与她无关,“还有,我需要知道,镇压蚀骨流沙核心阵眼的‘镇沙柱’下,除了那块蕴含庚金煞气的矿石碎片,还有什么?是谁将它封印在那里的?封印的手法,是否与少主所中之毒有关?”
她的话如同惊雷,在石厅内炸响!
刘子恒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蜷缩起来。四名护卫瞬间色变,手按上了兵刃!老管家浑身剧震,看向叶子的眼神充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她竟然知道“镇沙柱”!知道那块碎片!甚至还点出了“毒”!
“你…你究竟是谁?!”老管家声音发颤。
“一个能救你家少主命的人。”叶子寸步不让,目光直视着老管家,“也是被你们黑沙商会和万仙盟悬赏追杀的人。现在,巡天卫就在外面。是选择抓住我去领赏,看着你家少主咳血而亡,还是赌一把,与我做笔交易?”
她的话直指核心,将残酷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石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刘子恒痛苦的喘息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混乱喧嚣。时间,在沙漏的阴影下,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刘子恒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狠厉,他死死盯着老管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福伯…听…听她的!”
被称为福伯的老管家身体一颤,看着少主眼中那份近乎疯狂的决绝,又瞥了一眼叶子袖中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机之源,脸上的愁苦瞬间化为一种破釜沉舟的凝重。他猛地挥手,对护卫沉声道:“关闭玄冥闸!启动‘水幕天华’!隔绝内外!快!”
厚重的玄铁大门轰然关闭,门上的水波符文骤然亮起,一层深蓝色的光幕如同水流般蔓延开来,将整个石厅笼罩。外面混乱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剩下石厅内压抑的喘息。
福伯深吸一口气,转向叶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姑娘好眼力,好胆识。老朽刘福,忝为少主内院管家。少主所中之毒,并非天生,乃是…‘噬仙蛊’!”
“噬仙蛊?”叶子心头一凛。此蛊阴毒无比,以仙元、生机为食,寄居心脉,中者如附骨之疽,痛苦万分,最终形销骨立,仙元枯竭而亡。难怪连刘黑塔都束手无策。
“下蛊者是谁?”叶子追问。
刘福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忌惮,他嘴唇翕动,最终没有说出名字,只是惨然道:“…是商会内部,位高权重之人,意图掌控少主,进而…钳制会长。”
叶子瞬间明了。黑沙商会内部倾轧!有人给刘子恒下蛊,以此控制刘黑塔唯一的软肋!难怪刘黑塔如此疯狂悬赏,难怪福伯的眼神如此挣扎!这不仅仅是治病,更是卷入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