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刚刚燃起,就被现实的冷水当头浇下!白虎钥随着狮王遗骸湮灭,四钥缺一!前路再添绝壁!
“吼…”阿达发出一声低沉的悲鸣,仅存的右眼望着壁画上代表白虎煞气的图腾,充满了哀伤和无力。他体内稀薄的狮王精血在共鸣、在哀悼。
沉重的绝望再次弥漫。集齐四钥已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却带着惊疑的声音响起:“烟…烟斗…在发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昏迷的柱子,不知何时竟醒了过来。他靠在石壁上,脸色依旧惨白如纸,断臂和肩膀的伤口被简陋地包扎着,气息微弱。此刻,他仅存的左手,正死死攥着那半截油光发亮、之前为救王铁柱父子而耗尽辟毒之力、变得黯淡无光的烟斗!
而此刻,那半截陈旧的烟斗,竟在青帝遗诏碧青光华的照耀下,从内部透出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土黄色光晕!光晕如同活物,在粗糙的木纹间流转,隐隐勾勒出几个极其古老、难以辨识的符文轮廓!
柱子看着手中发光的烟斗,眼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用拇指,用力地、反复地擦拭着烟斗上那几个被油泥污垢覆盖最深的部位,仿佛想擦亮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
随着他的擦拭,烟斗表面的油泥污垢簌簌掉落,那几个被掩盖的符文在土黄色光晕的衬托下,越来越清晰!那符文扭曲古朴,带着一种大地般的厚重与沧桑,竟与壁画青莲根部某个极其不起眼的、代表“守护与传承”的辅助纹路隐隐呼应!
嗡——!!!
当柱子拇指上沾染的、他自己的鲜血(之前擦拭伤口时沾上)无意间抹过那几个被擦亮的符文时,异变突生!
烟斗猛地一震!土黄色的光晕瞬间暴涨!一股精纯、厚重、带着古老矿脉气息的奇异能量,猛地从烟斗中爆发出来,顺着柱子握着烟斗的手,疯狂涌入他残破的身体!
“啊——!”柱子发出一声痛苦与舒爽交织的闷哼!他感觉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入四肢百骸,断臂的剧痛被这股洪流带来的麻痒和新生感取代!他那因为重伤和长期营养不良而亏空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皮肤下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坚韧,泛起一种如同大地般健康的古铜色光泽!一股微弱却无比凝练的土行灵力,在他原本空荡荡的丹田中凭空滋生、凝聚!
更惊人的是,他那条被空间乱流撕裂、仅靠烟斗辟毒绿光吊命的断臂伤口处,血肉竟开始缓缓蠕动、生长!虽然速度缓慢,但那新生的肉芽,散发着勃勃生机!
“辟毒…大地…守护…血脉…觉醒?!”叶子看着柱子身上发生的变化,感受着那烟斗中爆发出的、与青莲遗诏中“守护之志”隐隐共鸣的厚重气息,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老矿工代代相传的烟斗,并非简单的辟毒之物,而是某个古老守护者血脉传承的信物!柱子在绝境中以自身鲜血和守护同伴的意志,意外激活了深藏的血脉传承!核查报告中关于“老矿工烟斗”和“辟毒血脉”的伏笔,在此刻以最完美的方式回收并升华!
“柱子哥!你…你好了?!”王铁柱看着柱子伤口的变化和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灵力波动,暂时忘却了悲伤,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柱子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力量感和断臂处传来的麻痒,看着手中光芒流转的烟斗,又看了看壁画上那株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立的青莲,一股难以言喻的明悟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破土的新芽,在他这个卑微矿工的心中悄然萌发。先祖的意志,守护的传承…原来,这半截烟斗,承载着如此厚重的使命!
然而,这血脉觉醒带来的微弱希望,如同风中烛火,瞬间就被更大的危机阴影所覆盖!
轰隆隆——!!!
石屋之外,腐齿林的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疯狂撞击着礁石!整个石屋都在这撞击下剧烈摇晃,簌簌的尘土从穹顶落下!
“巴隆!是巴隆那个疯子!他追来了!”阿达仅存的右眼瞬间血红,他感知到了那股狂暴熟悉的妖力气息!
“不止他!还有影蝎的毒!好多…好多人!”石坚金色的独眼锐利如刀,透过石屋缝隙,他看到了浓雾中影影绰绰、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无数身影!礁堡的黑鳞卫、毒牙的杀手、以及更多被巡天血诏吸引来的凶徒,在巴隆和影蝎的带领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群,终于循着踪迹追杀了过来!他们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摆脱腐齿蠕虫的纠缠,此刻个个带伤,却更加凶戾疯狂!
“交出人!否则把你们连同这破屋子一起砸成碎片!”巴隆那破锣般的咆哮穿透石壁,带着滔天的怒火和贪婪。
“里面的人听着!毒叟大人有令!投降献上目标,可免一死!负隅顽抗,必将抽魂炼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