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血池遗泽,竖瞳之惑
    冰冷、粘稠、带着浓重血腥与古老悲怆气息的空气,如同沉重的幕布,压迫着桑吉的每一次呼吸。他背着昏迷不醒的阿木,在一条完全由幽蓝矿石构成的狭窄甬道中踉跄前行。墨鳞在他胸前散发着温润而稳定的光芒,如同黑夜中唯一的灯塔,驱散着四周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也照亮了岩壁上流淌着的、仿佛拥有生命般的微光纹路——那是被封印的墨家先祖意志与蚀界力量激烈冲突后留下的印记。

    身后的震动与恐怖的咆哮声如同闷雷,穿透厚重的岩层隐隐传来,提醒着他们逃离的矿坑正经历着怎样的末日景象。每一次震动,都让桑吉的心猛地一沉,石坚叔、张伯、疤脸刘他们…能逃出去吗?

    “咳咳…”背上的阿木发出微弱的咳嗽,一丝暗红的血迹再次从他嘴角渗出,蜿蜒滴落在桑吉的肩头,温热而刺目。桑吉能清晰地感觉到阿木身体的冰冷和虚弱,那灰败萎缩的经脉如同无形的锁链,正在缓慢却坚定地侵蚀着阿木的生命本源。强行催动净化之力干扰蚀心印枢纽的代价,沉重得令人窒息。

    “阿木,坚持住!快了…墨鳞指引的地方就在前面!”桑吉的声音带着嘶哑的坚定,既是说给阿木听,更是说给自己听。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沉重的画面,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脚下这条流淌着先祖鲜血与意志的矿脉甬道上。

    甬道蜿蜒向下,坡度陡峭。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的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之中。而

    那并非真正的!光。一股沉重、肃穆、带着无尽牺牲与守护意志的威压弥漫在整个空间,竟将地底深处渗透上来的混乱蚀气都排斥在外,形成了一片相对“纯净”的区域。

    。眼前这幽蓝光池,正是当年墨家先祖以自身血脉精华和生命为引,混合着被封印巨兽的残存秩序力量,所构筑的最终封印核心!池中流淌的,是无数墨家英魂的遗泽!

    墨鳞在桑吉胸前剧烈地灼烫起来,幽蓝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如同游子归家般雀跃,指向那幽蓝光池的中心。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同源召唤感,如同母亲的呼唤,抚慰着桑吉疲惫而紧绷的心神。

    “就是这里!”桑吉精神一振,背着阿木快步走向光池边缘。靠近光池,那悲怆的气息更加浓郁,但同时也带着一种令人心神安宁的秩序力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蚀气在靠近光池时被迅速净化、消融。

    就在桑吉准备将阿木放入光池边缘,尝试借助这先祖遗泽的力量为其疗伤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荡,猛地从他们来时的甬道方向传来!紧接着,是能量碰撞的爆鸣和几声凄厉短促的惨叫!

    “不——!大人饶命!啊——!”

    是疤脸刘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桑吉心头一紧,猛地回头望去。只见甬道出口处,幽暗的光线被两道身影打破。

    为首一人!他那惨白的下半张脸在幽蓝光池的映照下,更显阴森。他毫发无损,甚至连衣袍都未沾染尘埃,只是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而在玄骨脚下不远处,疤脸刘那壮硕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地,胸口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边缘还残留着幽暗的蚀气,正疯狂吞噬着他的血肉。他双目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怨毒,气息已然断绝。他身边,还躺着两具同样穿着荒沙盟破烂服饰的矿奴尸体,死状凄惨。

    显然,疤脸刘和他那两个胆大的“追随者”,在甬道中与玄骨狭路相逢。试图浑水摸鱼的贪婪,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化作了可笑的泡影。

    玄骨的目光甚至没有在疤脸刘的尸体上停留半秒,如同碾死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臭虫。他那冰冷如同毒蛇般的视线,穿透幽暗的空间,精准地锁定了光池边缘的桑吉,以及他背上的阿木。

    “小老鼠,终于找到你们了。”玄骨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墨家最后的血脉遗泽…还有那块碎片的线索…倒真是意外的收获。”他的目光扫过散发着磅礴秩。这封印核心蕴含的秩序力量,对他而言是剧毒,但若能解析甚至污染、转化,其价值难以估量!更何况,还有那两个小子身上可能存在的、关于林不凡碎片的秘密!

    桑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玄骨的强大远超想象,疤脸刘金丹期的修为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他下意识地将阿木护在身后,仅存的右手紧紧。冰冷的匕身触感传来一丝微弱的煞气,却无法带给他丝毫的安全感。

    “把那个净化本源的小子交出来,还有你身上的墨家信物。”玄骨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惨白皮肤的手,指尖缭绕着粘稠如墨的蚀气,“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宣告。

    桑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玄骨,身体微微弓起,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幼兽。交出去?绝无可能!墨璃姐姐和独狼大叔用生命换来的生路,林大叔跨越时空传递的守护,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