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渊那衰弱却依旧恶毒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不甘与一丝终于得逞的狂喜,如同最后的诅咒,在支离破碎的巢穴中幽幽回荡:
“桀桀桀…空间…之门…终…洞开…”
“汝等…薪火…坐标…烙印…已成…”
“待…风暴…平息…吾…本体…将…踏…汝等…尸骨…降临…”
“巨兽…残魂…与…此界…皆…为…吾…祭——!!!”
声音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破碎的巢穴、枯萎的根须、崩塌的骸骨祭坛,以及
“呜…林大哥…狗剩哥…”二娃跪坐在冰冷的地上,一边是胸前焦黑空洞、半边身体石纹蔓延、气息微弱到极致的狗剩;一边是身体千疮百孔、断臂污秽蠕动、濒临死亡的林不凡。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柱子叔死了,石坚叔没了,现在林大哥和狗剩哥也要…他该怎么办?他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矿工孩子…
矿洞里永恒的黑暗…监工抽下的皮鞭…矿痞踩碎窝头溅起的泥点…塌方时同伴绝望的眼神…那些屈辱、无力、被世界抛弃的冰冷记忆,在伏渊最后诅咒的催化下,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放弃吧…太累了…太痛了…
“小…石头…冷…好黑…”
那个稚嫩、惊恐的童音意念,带着无尽的虚弱和痛苦,如同游丝般再次传入二娃和濒死狗剩的意识。
是那个求救的残魂!它还在!就在那颗崩塌的巨兽头骨深处!
这微弱的呼唤,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惊醒了被绝望淹没的二娃!他猛地抬起头,纯净的大眼睛里还蓄满泪水,却多了一丝挣扎的光芒。不能放弃!柱子叔用命换来的生路!石坚叔最后的守护!林大哥和狗剩哥拼到这样是为了什么?还有那个在黑暗里喊冷的小石头…
“泉光…泉光快没了…”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二娃脑海。他猛地看向上方!虽然隔着厚厚的岩层,但他手腕上的烙印却清晰地传来泉眼能量急剧衰竭的波动!林大哥强行引动泉光贯穿地脉救援,让本就枯竭的泉眼雪上加霜!没有泉光,林大哥和狗剩哥必死无疑!
希望…在古战场里?那个小石头…会不会知道?
二娃的目光猛地转向那个刚刚炸开、流淌着混乱能量的空间通道!通道深处,那片赤红的天空和骸骨荒原,散发着古老而危险的气息。那是唯一的生路,也可能是最后的坟墓!
“狗剩哥…林大哥…二娃…带你们…进去!”二娃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拖动林不凡沉重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巨大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
嗡!
二娃惊愕地低头看去!
只见狗剩胸前那焦黑的空洞深处,在那被泉光勉强遏制住的石纹与污秽侵蚀
这点星光,并非之前火焰心脏的燃烧!星光虽弱,
“呃…”昏迷中的狗剩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随着这点星光的亮起,他左半边!背部被污秽侵蚀的伤口,深紫的色泽也似乎被星光压制,黯淡了一丝!
地脉之心!在彻底破碎的灰烬中,在守护意志的呼唤下,在泉光与古战场空间之力的刺激下,并非熄灭,而是褪去了火焰的!虽然微弱,却蕴含着涅盘重生的可能!
“狗剩哥…有…有光!”二娃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希望!
他再次看向那个不稳定的空间通道,又看了看气息微弱但出现一丝转机的狗剩,以及濒死的林不凡。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进去!带着他们进去!古战场里或许有救他们的东西!还有那个求救的小石头!
“柱子叔…石坚叔…保佑俺…”二娃在心中无声祈祷。他不再试图拖动两人,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沉重的祖镐拖到身前。他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镐柄,手腕上黯淡的烙印再次亮起血光!他将自己枯竭的血脉中最后一点开山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祖镐!
“变…大…托…托住…”二娃对着祖镐,发出执念般的呐喊!
嗡!
祖镐镐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微微一闪,似乎感应到了二娃那纯粹而急切的守护意志。!虽然离地不过寸许,摇摇欲坠,但足够了!
“走!”二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他不再看身后崩塌的巢穴和枯萎的根须,用尽吃奶的力气,拖拽着被祖镐光晕托起的两人,如同拖着两座沉重的大山,朝着那流淌着混乱能
每走一步,都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淌下,混着血污和泥垢。瘦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会散架。祖镐的光晕也在剧烈摇曳,托着的两人摇摇欲坠。
通道入口处,暗红与深紫的能量乱流如同锋利的刀刃,刮得他脸颊生疼。但他死死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