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扭曲变形,最后消散在燥热的空气里。
楼梯间的墙壁上贴满了过期的报纸,油墨味混着霉味,闻起来像隔夜的叉烧饭。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往上走,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闷响。
他盘算着,像农民盘算秋收后该添置多少亩地——这次的收成,该换点什么才好?
罗总编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老狐狸正坐在那张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紫砂壶,壶身油亮亮的,看得出是常年摩挲出来的光。
“阿柱来了?”罗总编头也不抬,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咕噜出来的,“坐。”
何雨柱不客气地瘫进真皮沙发里,沙发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支烟,这次没点,只在指间转着玩。
“旺角那边出事了。”罗总编终于放下茶壶,抬起眼皮。他那双眼睛小得很,嵌在肉乎乎的脸上,像两颗发霉的绿豆。
“东洋人开的金铺,让人抢了。三个蒙面汉子,喷子都掏出来了。”
“哦?”何雨柱把烟塞回耳朵后,“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正在全力侦破,呼吁市民提供线索。”罗总编嗤笑一声,脸上的肉跟着抖了抖,“不过嘛……我听说现场留了字。他们嘴巴严,半个字不肯吐。”
办公室里的冷气机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困在里头。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每一秒都走得慢吞吞的。
何雨柱忽然笑了。他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个小本子,牛皮封面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他慢条斯理地翻开某一页,推到罗总编面前。
“Fuck东洋狗!”罗总编念出声来,绿豆眼睁大了些,“署名……胖子小男孩?”
“胖子小男孩。”何雨柱重复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一九四五年,人扔的那颗原子弹,就叫这名。”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冷气机不响了,挂钟不走了,连窗外街上的车流声都消失了。
罗总编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肉慢慢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阵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笑。
“好!好啊!”他拍着大腿站起来,肥硕的身子撞得桌子一晃,“阿柱,你这条狗鼻子,真他娘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