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说禅
何种形状?”

    黄小川想了想:“那恐怕只能看见椽子和彩绘。”

    这时,慧真缓缓的说道:“同一个屋檐,从不同角度看去,相就不同。但这屋檐本身并没有变。经中所说的无相,不是叫人不看相、不用相,而是教人不要被单一的相所困住,只有看清万相而不执着于一相,方能见全局。”

    这话倒是蛮有人生哲理的,黄小川听到这里,不由来了兴趣。

    他是经济学者,深知模型与现实的差距,任何理论都是对现实的简化,抓住一个维度就必然会丢失其他维度,这和尚所说的无相,竟然与经济学中破除教条主义的思维方式有着某种微妙的契合。

    “大师这一解,让我豁然开朗!”黄小川微微叩首表示敬佩。

    紧跟着,他又说道:“我平时做事向来专注,这算不算有所住?”

    这时,香樟树上落下几片叶子,落在石桌上,落在了茶壶边。

    慧真看了看落叶:“黄居士,您看这树叶,叶生叶落,顺应自然,无所住着,但你说它没有心吗?要是没心,怎知春天抽芽、夏天成荫?”

    黄小川静静的听着,有时候听禅也是一种放松,就好比现在。

    只见慧真继续说着:“应无往而生其心,不是叫人生空心、无所作为,而是说心不要被某一个目标、某一个位置、某一种状态所绑住。该生时生,该落时落,该进时进,该退时退。黄居士您买卖做的很大,专注于目标是对的,但心不能被你的目标捆死,越是能放得下,心越是自在。”

    黄小川默然良久,尤其是大和尚说的那两句“该退就退、越是能放得下,心越自在。”在他脑海中不停的翻滚着。

    半响后,他叫来了李焕。

    李焕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了他。

    黄小川将其双手递到了慧真的面前。

    “大师,这些年,光福寺照应后山陵园,替我尽了孝道,这两千万,算是今年的香火钱,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慧真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伸出双手接过支票,转身放在了石桌上,用一只茶杯压住。

    “黄居士,这钱我不会谢你,因为钱到了光福寺,就不是你的了,是众生的钱,寺里会用这笔钱修缮殿堂、供养僧众、救济孤寡。你给了,就放下了,我用好了,也就圆满了。”

    黄小川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好好,放下好,圆满好!”

    慧真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黄居士,您是聪明人,不过是一层窗户纸,我帮您捅了一下而已。”

    黄小川心中一惊,双眼如炬的看着眼面前的这个和尚,片刻之后,他离开了寺院,不过手里多了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