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把他俩叫住了:「两个人就去打斯伦社,这事做得是不是有点仓促?」
金刀娘挺起了胸膛:「谁说就两个人?我一会把薛扇子叫上,老赵,你也把你相好的叫上,咱们四个人一块去!」
赵如意觉得在张来福面前说这个不是太好,他小声回了一句:「我没有相好的。」
金刀娘瞪了赵如意一眼:「你跟我扯什麽淡呢?都什麽时候了,你在这装什麽清高?」
张来福给金刀娘倒了杯茶:「姐姐,四个人去也有些莽撞了吧?」
金刀娘把茶喝了,多少平静了一些:「我知道斯伦社那边人挺多的,也知道他们的洋把式挺厉害。
可姐姐我手底下也有人,我们庖师行的弟子,哪个没有见过血?哪个手里没有刀?」
这话说得还真没毛病,哪个杀猪匠能没有杀猪刀呢?
若论单兵战力,屠户这一行确实不俗。
金刀娘也有底气:「我一会就写信,让我那几个弟子去各堂口叫人,多了不敢说,一千多人还是能叫得来的!」
一千多个杀猪匠去打斯伦社!
张来福想像了下这个场面,能不能打得赢且另说,但如果真打起来了,这场战事肯定会被传扬
很久。
金刀娘又看向了赵如意:「老赵,你手下人也不少吧?都一块叫上!把你相好那边的人也叫上,我把薛扇子那边的人也叫上,咱们凑够一万人,去把斯伦社踩平。」
一万人!
这话说得有力气!
可赵如意半天没吭声。
金刀娘一皱眉:「老赵,你那边是不是叫不来这麽多人?」
赵如意微微摇头,还是不言语。
金刀娘急了:「到底怎麽了?给句痛快话呀!你要是怂了,这事儿就别掺和了,我自己带人去把斯伦社给办了!
就你这点胆量,还当什麽仙家?你自己拿镜子照照,你连个娘们家都不如!」
赵如意已被损得一头汗,实在忍不住,他说了实话:「我不是怂了,是我现在叫不来人,从前天到现在,我一直找不见我手下的弟子。」
「你说的是哪个弟子?是人还是长虫?」金刀娘在绫罗城里见过赵如意的弟子,那些弟子都是蛇,每天都给赵如意找吃的。
赵如意说的就是这些蛇:「之前都好好的,也不知出了什麽事儿,斯伦社的人昨天来过绫罗城,这里边肯定有关联。」
「他们还来过绫罗城?」金刀娘拿起了杀猪刀,「我现在就去把它们剁了,一个接一个剁,我问问他们想干什麽,再问问他们当家的在哪!」
金刀娘拎着刀走到了门口,她正要出去砍人,却见贺云喜拎个布袋子进来了。
赵如意一吐舌头,他闻到了不一样的气味,他看着贺云喜手里的布袋子,一脸惊喜地说道:「这是我的弟子。」
贺云喜微微摇头:「话可别说早了。」
他打开了布袋子,里边钻出来一大两小三条蛇。
看到这三条蛇,赵如意高兴坏了,这真是他的弟子,而且还是和他非常亲近的弟子。
「你们三个跑哪去了?这都快三天了,怎麽连个面儿都不见?」赵如意的话里只带着一分责备,剩下的九分全是关心。
三条蛇昂着身子,吐着信子,看着赵如意,好像都被吓坏了。
赵如意叹了口气:「算了,我也不怪你们,你们肯定遇见事了,是不是那几个洋人把你们给抓了?」
三条蛇还是没回应。
「到底怎麽了?他们伤着你们了?」赵如意伸手去摸左边那条大蛇的脑袋,大蛇一偏头,躲过去了。
这就不对了。
能被赵如意摸一下,这条蛇以前得高兴好几天,今天它居然躲了。
不光它躲了,赵如意伸手去碰另外两条小蛇,两条小蛇也都跟着躲了。
「这是怎麽回事?」赵如意目瞪口呆。
贺云喜抽了口烟,吹给了画眉鸟:「这三条蛇是肖万豪从城外抓回来的,要不是让我给拦住了,今晚他就吃了蛇羹了。
现在我把这三条蛇送到你眼前,你仔细看看,它们还是不是你弟子?要不是你弟子,我就把它们交给肖万豪,老肖做蛇肉的手艺相当不错,我也爱吃这个。」
「它们是我弟子!」赵如意一着急,把三条蛇拽到了身後。
这三条蛇也被拽急了,其中有一条小蛇还咬了赵如意一口。
这口咬得挺狠,赵如意忍着不作声。
可他忍着没用,贺云喜还是看见了:「这蛇可真不像你家的,还是把它们还给老肖吧。」
说话间,贺老六伸手过来拿蛇,赵如意肯定不能给。
眼看两人要争执起来,金刀娘过去打了个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