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盘香外道(感谢盟主麻糖做的果子)
    武庆志人头落地,铁面魔王被陆小棠和张来福打成了肉泥。

    从外表上看,这两个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很透。

    但陆小棠是走阴活的,人是死是活,她看得最清楚。

    武庆志是死了,可铁面魔王还活着,某种意义上的活着。

    「来福,退後,这老东西身上留着後手。」穿西装的美人把张来福拽到了身後,穿纱裙的美人挡在了张来福身前。

    碎烂在地上的肉泥突然聚在了一起,先是变成了浑圆的团子,团子上下收缩,中间放粗,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战鼓。

    这战鼓以骨头为架,以血肉为皮,没人敲击却隆隆作响。

    鼓声一响,张来福立刻捂住了耳朵。可捂着也没用,隆隆鼓声直透胸腔,张来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碎了。

    常珊拼命抖动了衣襟,想抵消一些鼓声,但作用有限。棉被冲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张来福,好歹能抵挡个三五成鼓声。

    陆小棠没有大碍,但她知道张来福抵挡不住,她立刻对这战鼓下手。

    美女、卫兵、文员、秘书、会计————一群人朝着战鼓开枪放箭。

    战鼓被打得遍体鳞伤,但鼓声却越来越大。

    陆小棠一边开枪一边唱戏,卫兵、秘书、文员、帐房跟着旗袍美人一起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内惨!」

    三百多人声音齐整,板眼一致,但在音调上各有变化。

    唱了一段,每个人至少变了七八次调门,陆小棠找到了合适的音调,继续唱道:「崇老伯他说是冤枉能辩,想起了王金龙负义儿男。想当初在院中何等眷恋,到如今恩爱情又在哪边?」

    这一段戏文厉害,第一句就抵消了一大半的鼓声。

    第二句再唱起来,鼓声几乎被戏文淹没了。

    第三句唱起来,战鼓剧烈震动,鼓声跟着唱腔一起变了调。

    第四句唱起来,战鼓震动得越来越猛,声音却越来越小,等这三百多人唱完最後一句,战鼓在强震之下当即碎烂,化作一片烟尘,随风而散。

    张来福听到战鼓声停了,掀开了被子,往外看了一眼。老舵子的屍首已经化成了灰,可魂魄是什麽状况还不好说。

    他扯出灯笼骨,想用一杆亮看一看。

    陆小棠坐在桌子旁边,正吃酱焗鸡:「来福,别白费力气了,铁面魔的魂魄受了重伤,已经跑了。」

    张来福坐在陆小棠身边,就看着陆小棠吃鸡:「师父,我花钱雇你来的,你多少得上点心吧?明知道他跑了,你还不去追?」

    陆小棠看向了张来福:「你花钱雇我做什麽的?做刺客吗?刺客和护卫是一回事吗?

    我和铁面魔王有仇,你以为我不想把他铲除乾净?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澄州郡?

    你当初也收到了消息,他招募了两百多人,而今在他手上的,只怕五百人都不止。

    这可不是五百个寻常人,这是五百个魔头,这五百个魔头当中有多少人在附近接应,稍不留神他们就能要了你的命。」

    张来福站在酒楼门口往远处张望:「没弄死老舵子,我总觉得有块心病。」

    陆小棠吃了个鸡腿:「放心吧,铁面魔伤成这样,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复原,他一时半刻不会对你下手。

    至於以後他复原之後会不会来找你,这个谁也说不准,从你当上督军那天起,想杀你的人就少不了,也不差他这一个。

    督军没这麽好做,当初他做督军的时候,也挺难的。」

    张来福闻言,喝了杯酒,叹了口气。

    陆小棠喝了一杯酒,也轻轻叹了一声。

    酒楼里的三百多人,跟着一起叹了一声。

    张来福走到了武庆志身边,拿着伞骨戳了几下,把武庆志的手艺精戳出来了。

    这种手艺精,张来福是真没见过,绿油油,黏兮兮,半个掌心大小,却又看不出任何形状的团子。

    这东西说好听点像团果冻,说难听点像团鼻涕。

    张来福拿着手艺精,问陆小棠:「师父,你认识这东西吗?」

    陆小棠瞪了张来福一眼:「我吃饭呢,你看不见啊?你拿这麽恶心的东西放我这来做什麽?」

    张来福赶紧把这黏团子收了。

    一想起那东西的模样,陆小棠觉得海参都不香了,她又喝了杯酒,跟张来福解释了一下:「有些成了煞的人,是不想成煞反成煞,有些成了煞的人,是一心成煞则成煞,这两种人不一样,你明白吗?」

    张来福还真不太明白:「咱这时候就别说戏文了,有话直说不行吗?」

    陆小棠耐心解释:「武庆志原本就是想成煞的人,他入了一个行门,不容易成煞,於是就多入了几个行门。

    等成煞之後,他又担心自己不能打,於是就又多入了几个行门,身上的手艺太多了,手艺精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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