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就喜欢老头的声音:「老人家,来都来了,您还在窗户那站着干嘛,您快进屋坐坐,我特别尊敬老年人。」
「张督军让我进去坐坐,那我就给脸要脸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手指头哈哈一笑,在窗边消失不见。
张来福手里捻着铁丝,在屋子里四下搜寻对方的踪迹。
他知道对方进来了,布置在屋子里的铁丝,从四面八方全都冲出来了。
可张来福遇到了棘手的情况,他能感知到对方存在,但不知道对方的位置在哪。
这个人的隐身术用得真是好!
屋子里的铁丝纵横交错,在房间的各个位置都形成了封锁,按照张来福的经验,这些铁丝能保证让对方近不了身,还能让对方逃不出去这间屋子。
可张来福觉得这人还在朝他靠近,而且速度不慢。
呼!
一阵强光闪烁,黑妖在房间门口用了一杆亮。
黑妖手艺特殊,她能用有亮光的灯笼,也能用没亮光的灯笼,这次她用了有亮光的灯笼,是为了让这小给现身。
刷啦!
周围只亮了一下,强光随即消散,张来福回头一看,黑妖的灯笼不见了。
灯笼被偷了?
明知是一杆亮,还敢偷灯笼?
而且偷灯笼的过程中,张来福完全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形,也没有看到灯笼去了什麽地方,这小络的手艺真是高明!
这盏灯笼可没白丢,黑妖不仅看到灯笼从眼前消失,她也通过对方的手艺看出了对方的身份:「羊拔毛,是你吧?」
张来福觉得黑妖有点不礼貌了:「师姐,说事归说事,咱们不能骂人。」
黑妖一瞪眼:「谁骂他了?他就叫羊拔毛,小绺这行有两门绝活,阳绝活叫顺手牵羊,阴绝活叫雁过拔毛,这两门绝活他都用得极好,刚才他用的就是顺手牵羊。」
说话间,黑妖又做了一盏灯笼:「师弟,看好了!」
一听「看好了」这个三个字,张来福就知道黑妖是什麽用意。
这两人还真有默契,黑妖用的还是一杆亮,灯笼刚一戳在地上,铁丝已经到了灯笼旁边织出了一张细网。
眼看着灯笼旁边全是铁丝,羊拔毛手艺再怎麽高明,这时候也不想去硬偷这只灯笼。
他冲到张来福近前,准备直接偷张来福的东西,油纸伞在身前当着,常珊在身上护着,羊拔毛绕过了油纸伞,没能绕过常珊,这次又没能把东西偷出来。
他还想再试一次,却发现张来福拿着伞骨,往他脸上扎过来了。
张来福能看见他了,羊拔毛现形了。
羊拔毛可以在黑妖的一杆亮之下勉强保持隐身,但他坚持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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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妖是立派宗师,虽然一杆亮用得不如灯下黑,但也不是寻常手段能扛得住的,羊拔毛就耽误了这麽一会儿,马上就现形了。
现形之後就危险了,羊拔毛的手艺确实在黑妖之上,但小络这行可不算能打。
如果一直保持现形的状态,羊拔毛肯定要吃大亏,黑妖就是抓准了这一点,知道他一定会来偷灯笼,於是就在他面前明晃晃地挖个坑,布置好了陷阱,逼着他往里跳。
羊拔毛无奈,还真就跳进来了,他再次偷走了黑妖的灯笼。
但这次羊拔毛可吃了不少亏,在张来福面前现形的时候,他被张来福用铁丝划伤了眼
睛,去偷灯笼的时候,他又被铁丝刺伤了膝盖。
张来福心软,见不得这个:「羊老前辈,你受伤了,我懂医术,你快让我看看。」
羊拔毛觉得张来福这人挺风趣:「小兄弟,谢你关心,这点小伤不算什麽,咱们闯荡江湖,谁还没有个磕磕碰碰?一点皮肉之苦都扛不住,还怎麽出来混饭吃?
尤其是我们这行,干活的时候只要稍微出点闪失,受伤流血在所难免。
有一次我掏下仓的时候,被人给抓住了,他们人多,几个大汉围着我打。我差点被他们打死,到了第二天,我伤还没好,照样出来干活,这才是男子汉该干的事!」
掏下仓,说的就是掏下口袋!
羊拔毛跟张来福说这些事,可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过往,他是为了分散张来福的注意力。
他要偷的是张来福身上的东西,可张来福和黑妖配合得这麽默契,让羊拔毛很难下手o
如果他直奔张来福去,黑妖用了一杆亮,羊拔毛很快就会现形,就算把东西拿到了,他也没办法脱身。
如果先偷灯笼,再偷张来福身上的东西,风险又太大了。偷灯笼的时候本来就露了行迹,再要靠近张来福,没准会丢了性命。
羊拔毛想趁着黑妖和张来福都走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