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乱走,他对这片魔境十分熟悉,但他对这个药铺十分陌生。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他担心遭到张来福的偷袭。
他觉得这是幻术,想诈张来福两句:「张督军,你变个药铺出来干什麽?想给自己治病麽?假药铺里也没药,你这不糊弄你自己呢吗?」
为了嘲讽张来福,他还特地拽了拽旁边的抽屉匣子。
拽了这一下,兰春明更害怕了。幻术看得见摸不着,可这抽屉匣子不仅能摸着,还能拽开,里边还有东西。
看着匣子里边的药材,兰春明觉得越发害怕,他回头看了看仓库大门,想着是不是先到外边等等。
煞枭就要来了,如果自己这时候等在了外边,被煞枭看见了,怕是要受重罚o
这药铺怎麽这麽邪性?这到底是什麽手艺?
闹钟告诉张来福:「这就是个真药铺,只是里边的东西乱了。」
张来福还是不明白:「里边的东西为什麽是乱的?」
闹钟也不明白:「这不能问我,只能问你自己,你想要什麽,我就给你弄来什麽,东西弄得不对,只能怪你想得不对,这可不能赖在我身上。」
张来福听得似懂非懂,他派出一条铁丝去打探兰春明的动向,铁丝转了一圈,回来了,她没能找到兰春明。
闹钟告诉张来福:「找不到就对了,这座药铺的格局非常复杂,是几个药铺拼出来的,你在两座药铺的夹缝之中,他一时半会找不到这地方。」
这个局面尚可,张来福稍稍松了口气:「阿锺,这药铺能维持多长时间?」
闹钟也没把握:「药铺不是太耗灵气的东西,只要你灵气够用,这药铺就能多维持一会,灵气要是耗尽了,这药铺说没就没。」
张来福赶紧把木盒子拿了出来,拍了几下:「阿车,你可不能吸我灵气,现在正是要命的时候。」
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这还用你说吗?我分不出轻重缓急吗?你先想想办法把毒解了,不然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这话可没说错,时间拖得越久,张来福中毒越深,而且下毒的那个矮壮男子就快来了。
张来福也想把毒解了,可他手上没有药。
「谁说没药?」水车子弹出个水囊,送到了张来福怀里,「多喝水,水能解百毒。」
张来福看着水囊,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这时候你让我多喝水?这麽猛的毒药拿水怎麽解?」
水车子觉得自己想得很周全:「我这里边存的是热水。」
「热水也没用啊!」
没用归没用,张来福乾渴得厉害,他还是打开水囊喝了一口。
这水囊保温效果不错,水还挺烫。
因为中毒的缘故,张来福全身麻木,可身体里的感知倒还算清晰。
这口热水从喉咙走到舌头,又从舌头走到胃里,这一路的行程,张来福都能感知得到。
张来福拿着水囊又喝了一口,他仔细感受着水流的变化。
水车子在旁边也劝他多喝:「我带了好几个水囊,你使劲地喝,就当洗胃了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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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见过洗胃:「他中的毒都不是从嘴里吃进去的,洗胃管什麽用?」
张来福喝着水,指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惊讶地说道:「水在里边流!」
闹钟吓坏了:「阿福,你是不是被毒坏脑子了?」
水车子比闹钟温柔的多:「我们阿福最厉害了,我们阿福知道水在里边流,阿福,你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尿裤子了?」
张来福没有尿裤子,他刚刚领悟了世间的真谛—水是会流动的!
他在仔细感知身体里的流动,不光是水,还有血,血也是会流动的。
还有血里的一些东西也在流动。
水的流动轨迹是可知的,因为水有温度。
毒药的流动轨迹是可知的吗?
张来福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手指头上完全没有知觉。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肩膀的状况就要好一些。
他用大拇指的指甲在身上来回刮蹭,身体是麻木的,但麻木的程度并不一样。四肢麻木的程度明显比躯干要严重得多。
这是因为中毒产生的症状,还是因为毒药本身分布就不均匀?
闹钟看张来福一直用指甲抓自己,抓得还特别陶醉,她也不知道张来福又出了什麽状况。
粉盒子凑到了近前,轻声说道:「到底哪痒痒了?我帮你挠。你都快把自己挠破了,来福,你到底怎麽了?你拿刀子干什麽————」
张来福听不懂粉盒子的话,他拿了一把刀子,在手心上割了个口子,对着自己的伤口闻了好久。
常珊吓坏了,袖子一卷,把张来福手里的刀子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