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笼罩之下,只能看到点点灯火,谁也不知道山林里是什麽状况。
黑衣女子已经走了,张来福准备顺着灯笼的轨迹,到林子里去看一看。
严鼎九有些害怕:「来福,你不是要去找山灯娘娘吧?」
张来福就是要去找山灯娘娘:「娘娘把咱们救了,咱们起码得去见个面,道个谢。」
严鼎九不想进林子:「山灯娘娘救了咱们,可她未必想见咱们,咱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娘娘了」
李运生觉得严鼎九太失礼:「娘娘要是不想见咱们,为什麽还给咱们指出来这条路?」
严鼎九想了想:「她指条路,或许是想让咱们下山。」
李运生点点头:「那咱们就沿着这条路下山,总之走这条路肯定不会有错,反正咱们也没别的路可走。」
说话间,李运生一直看着严鼎九。
严鼎九也明白了李运生的意思。
如果不走这条路,只怕他们也走不出苦苓山。
一盏盏灯笼竖在路边,三人沿着这条路走了半个多钟头,在林子深处,看到了一座小院。
小院门前竖着一盏灯笼,朝着张来福轻轻摇晃,似乎在请张来福进门。
张来福来到院子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吱扭!
门前的灯笼,帮张来福打开了院门。
一名女子,左手挎着药篮,右手提着灯笼,站在院子当中,看着张来福等人。
严鼎九赶紧躬身行礼,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眼前之人正是山灯娘娘。这女子的模样和装扮,与山灯庙里的神像一模一样。
山灯娘娘举起了灯笼,冲着三人说道:「进来坐吧,我去给你们拿药。」
说完,山灯娘娘回身进了屋。
张来福进了院子,坐在了院子当中的石凳上。
严鼎九不太敢进来,张来福催促道:「你怕什麽?咱们一进门,山灯娘娘就给咱们药吃,这明显没把咱们当外人。」
严鼎九回忆了一下自己学过的待客之礼:「我记得,一般人家没有用药待客的,这药该不会是————」
「你想多了,」李运生也进了院子,「以山灯娘娘的实力,想杀咱们也不用下药,踏踏实实进来坐着吧。」
严鼎九不想进院子,可这个情况,估计不进也不行。
他坐在石凳上,心里还是不踏实:「娘娘既然不想害咱们,咱们好模好样的,她为什麽要让咱们吃药?」
「因为你们三个中毒了。」山灯娘娘走出了屋子,手里拿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碗药。
她把红色的一碗药交给了严鼎九:「你中毒最深,把这碗烈性药给吃了,毒能解掉九成,剩下的一成,且等日後慢慢调理。」
黄色的一碗药交给了李运生:「你中毒最浅,身上应该有些防毒的手艺,把这碗药喝了,余毒也就清理乾净了。」
蓝色的一碗药交给了张来福:「你体魄最好,中毒原本也很浅,但黑妖後来给你加了新毒,所以你得吃这碗猛药,吃下去了,毒也就解了。」
严鼎九看着药碗,冲着山灯娘娘笑道:「娘娘,我确实是中毒了,可毒已经被我朋友给解了,应该不用吃药了。」
「吃不吃,随你们。」山灯娘娘没有多说。
张来福和李运生拿起药碗,想都没想,直接把药给喝了。
严鼎九不明白:「来福,运生,你们两个明明没中毒,为什麽还喝药?」
张来福放下了药碗:「我相信我祖师爷。」
李运生也把药碗放下了:「我们觉得自己没中毒,可不一定是真的没中毒,我们手艺不够,有些毒根本看不出来。」
山灯娘娘冲着李运生微微点头:「常抱空怀心,方得济世术!你有这份悟性,在医术上一定会有成就。」
李运生赶紧施礼:「娘娘过奖了。」
严鼎九见状,赶紧也把自己的药给喝了。
张来福问道:「祖师爷,我们三个人怎麽中的毒?」
山灯娘娘看向了张来福:「不要叫我祖师爷,听着怪别扭的。」
张来福点点头:「阿苓,我们三个是怎麽中的毒?」
「你就直接叫阿苓麽?」山灯娘娘觉得张来福太没礼数,可看张来福愣头愣脑,也没和张来福计较。
她接着说道:「你们三个中的毒是黑妖下的,刚才你们已经见过她了。
她在你们身上下毒,是想试试你们三个的成色,这位说书人体魄最不济,毒性最先发作。
你们只帮他解掉了三成毒,还有七成毒,留在他身体里,日後会伤及他性命。
而你们两个因为体魄好一些,毒性暂时没有发作,黑妖还想再试探一下张来福的体魄,所以又在张来福身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