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纸灯匠的绝活得有灯,可李运生只看到有光,没看到有灯。
他看到油纸伞和洋伞都开了,赶紧问张来福:「这两位也是嫂夫人麽?」
张来福没看错,有些人,注定就是兄弟。
他点了点头:「这两位是我相好的,一位是大户人家来的,另一位是从国外来的。」
李运生情绪有些激动:「来福,你也喜欢国外的女子?我有一个朋友也非常喜欢。」
「我这人不挑!我喜欢就是喜欢,哪国的都不耽误!」张来福示意李运生先平静一下,「你能看出来这绝活是怎麽用的麽?」
李运生还在仔细分析:「别告诉我,千万别告诉我!我喜欢研究这个,让我仔细想一想。」
屋子里的光线太强,李运生睁不开眼睛,也没法仔细观察。
张来福收了手艺,光线暗了下来。
李运生点燃了一支蜡烛,仔细寻找着手艺的线索。
他先看向了琵琶:「这位嫂夫人明显精通乐理,你的手艺里有一门是评弹,评弹的手艺通过这位嫂夫人,转达给了另外两位嫂夫人,应该是这个道理吧?」
张来福点点头:「第一步让你说对了,确实是她们三个起的头。」
「可这两位嫂夫人,又是怎麽点的灯呢?」李运生陷入了苦思。
门外传来了严鼎九的声音:「我刚听运生说嫂夫人在这里,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张来福招呼一声:「进来吧,不用回避,都是自己人。」
严鼎九小心翼翼进了房门,生怕冲撞到嫂夫人。
他也挺好奇,屋子里这位嫂夫人到底是哪位?
是柳老板,还是袁姑娘?
进了屋子看了一圈,严鼎九一个女子都没看到。
他转眼看向了李运生:「运生,你刚才说的嫂夫人在哪呢?」
李运生神情呆滞,忽然大喝一声:「我想到了!」
严鼎九吓了一哆嗦:「你想到什麽了?」
李运生恍然大悟:「屋里还有一位嫂夫人。」
「还有吗?」严鼎九左顾右盼,他还是没看到这屋子里有女子。
李运生一个劲儿地点头:「有的,只是这位嫂夫人不容易看到,这位嫂夫人的身材太纤细了!」
看李运生的神情这麽专注,屋子里的状况又这麽奇怪,严鼎九有点害怕了。
「运生啊,你刚说什麽纤细?你说的是哪位夫人——」严鼎九吓得後退了好几步。
张来福高喊一声:「留神脚下,不要踩了我姨太太!」
严鼎九纵身一跃,原地跳起了三尺,单脚落在一把椅子上,许久没敢动地方。
李运生先看向了张来福手里的琵琶:「琵琶夫人在你的怀里,借你的灵性先起头,另外两位夫人,收到琵琶夫人的感应,一并起舞,再把势头掀起来。
在这中间还有一位嫂夫人帮着牵丝搭线,而正房嫂夫人,就藏在这几位嫂夫人当中,待时机合适,随时可以出手,我说得没错吧?」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运生,你就是我亲兄弟!」
李运生热泪盈眶,他为张来福感到高兴:「造化,造化,这就是手艺的造化,来福,这门手艺是你造出来的,应该算是我的侄儿。」
「必须是你侄儿,下次见了面,我让他喊你叔叔。」张来福和李运生看着彼此,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他们过了许久,都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严鼎九也没法平静下来,他在椅子上直哆嗦,他快站不住了。
张来福冲严鼎九招了招手:「老九,你先下来说话。」
严鼎九摇了摇头:「我先不下来了,我在这挺好,我怕踩到嫂夫人。」
张来福摆摆手:「没关系,我让她躲开了。」
严鼎九坚持站在椅子上:「我真的不用下来,这屋子里有几个嫂夫人来着?刚才听你们说,应该是有五个吧?」
李运生重新计算了一下:「应该不止。」
严鼎九叹了口气:「我今天可能是吃错东西了,也有可能是起床起猛了,我不该来的这麽着急,我应该多睡一会再来找你们。
我觉得我这个人一直都挺好的,嘴皮子也挺利索的,说话的时候是带一点口音,可也没人说我疯了吧?就算以後有人说我疯了,以前也没人说过,这话没毛病!」
张来福和李运生劝了很长时间,才把严鼎九从椅子上劝了下来。
严鼎九今天是要来说招降的事情:「该劝降的都劝降了,只剩下一个人,这人杀了可惜,留下来却是个麻烦。」
李运生知道严鼎九说的是谁了:「你说的是赵洛凡吧?」
严鼎九点点头:「就是他,赵洛凡这个人有些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