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遇到他,就打死!(八千八百字)
    挨了这一下,贺云喜没有恼火,反倒笑了:「跳子见红,破伞八绝里的手艺。

    你还会用手艺,虽说这手艺有点偏武艺,但手艺就是手艺。还行,这就有得救。」

    一听贺云喜说有得救,冰溜子高兴了,正想上前帮忙。

    贺云喜拿出菸袋锅子,甩了两面魔王一脸菸灰:「一边待着去,别过来捣乱。」

    张来福的雨伞,快到了连金刀娘都看不清踪影。

    旁边叫花子看了一眼:「六爷,那老鬼的身手可不减当年!」

    「是吗?我觉得还差点。」贺老六躲过了雨伞,抽了口烟,冲着张来福喷了一口。

    张来福被呛着了,咳嗽了一声,身手突然慢了。

    他就慢了这一下,被贺老六逮住了机会。

    贺云喜一伸手,擒住了张来福一只胳膊。

    画眉鸟在鸟笼子里叫了一声,鸟笼的笼子骨突然伸长,把张来福给牢牢捆住了。

    张来福想要挣脱,却没能挣脱开,贺云喜把眉弓上的膏药揭了下来,啪的一声拍在了张来福脑门上。

    这膏药厉害!

    被这膏药粘了脑门,张来福不会动了。

    贺云喜回过头,冲着叫花子喊了一声:「锅子煮好了没?」

    叫花子抱住了锅子:「煮好是煮好了,这咱俩的晚饭,不能给他呀。」

    贺云喜冲着叫花子招了招手:「晚饭我再想办法,你先把锅子给我。」

    叫花子还是抱着锅子,他不愿意给,这锅子里有好料。

    贺云喜生气了:「你讨打是吧?」

    说完,贺云喜上前硬抢,把锅子从叫花子手里抢走了。

    叫花子提醒一句:「刚煮好的,可烫了。」

    贺云喜点点头:「烫就对了,这得烫嘴烫心。」

    他左手捏开张来福的嘴,右手拎起了锅子,连汤带肉给张来福灌进去半锅。

    灌完了之後,张来福没什麽反应。

    贺云喜看向了叫花子:「你料放足了没有?」

    叫花子琢磨了一会:「毒药放了六味。」

    贺云喜一皱眉头:「平时不都放七味麽?我就说这两天吃这锅子吃的特别没劲,你说你给我下毒,还偷工减料!赶紧把药给我添上!」

    叫花子从怀里摸出来一包药,抠抠搜搜抓了一小点,放到了锅子里。

    贺云喜尝了一口,摇了摇头:「不够!」

    叫花子不想给了:「这药好不容易才弄着的,我想着多攒一点,给你来个猛的,没准就把你送走了,你非得用在这小子身上,实在不值当————」

    贺云喜不管那麽多,从纸包里抓了一大把,放到了锅子里,这可把叫花子心疼坏了。

    叫花子心疼锅子,冰溜子心疼张来福:「这什麽药啊,你们别把他给药死了!」

    贺云喜没理冰溜子,捏开了张来福的嘴,把剩下半锅汤和肉全给张来福灌下去了。

    张来福身子一阵抖动,胃里往上反。

    他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才吃下的汤和肉,他一口都没吐,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全都是黑水。

    这黑水比墨汁还黑,张来福呕了一口又一口,脚底下一大片马路都被染黑了。

    贺云喜笑了一声:「这老鬼真在你身上下本了,你说他得有多恨你?」

    张来福说不出话,贺云喜又冲着地上的黑水笑了笑:「老鬼,咱们有多少年没见了?

    你在什麽地方啊?我挺想你的,要不咱们当面聊聊?」

    张来福还在不停地呕,吐出来的黑水越来越淡,几乎看不见颜色。

    贺云喜对着张来福的後背用力一捶,张来福吐出了最後一口。

    这一口带着汤和肉,是叫花子精心给贺老六准备的晚饭,里边都是好东西,脏东西已经吐得差不多了。

    贺云喜回头喊了一声:「给我来一屉包子。」

    老包子一拍竹篮子,竹篮子变成了一个笼屉。

    他把笼屉交给了贺云喜,贺云喜拿出一个包子,塞进了张来福嘴里。

    张来福把包子吃了,两眼一翻,睡倒在了地上。

    贺云喜把张来福额头上的膏药揭了下来,重新贴在了自己眉弓上。

    他从笼屉里拿出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尝了尝味道:「这才是正经包子,你上次给我吃的那都什麽东西?」

    老包子也挺生气:「你就给他吃了一个?早知道便宜你了,我就不该给你一屉。

    贺云喜吃了半屉包子,把剩下半屉给了叫花子。

    卖面条的站在街对面,先看了看张来福,又看了看贺云喜:「贺六爷,这人你还打算留着吗?」

    「是呀,我打算留着。」贺云喜回头看了看卖面条的,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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