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别动,让我好好量一量!」
「掌柜的,你这是要往哪去?怎麽还转起来了?」
掌柜的脚正在顺时针旋转,帐房跟着掌柜的一起转。
十二具屍体都绕着圆心转,张来福拿着尺子,不知道该先量哪一具。
「来福,巫术!」
叮铃铃铃!
闹钟突然响了起来,张来福这才清醒了过来。
这是巫术?
巫术在什麽地方?就是这十二具屍体吗?
我怎麽站在他们中间了?
我拿着尺子干什麽?
我量这个有什麽用?
张来福脑袋里有无数疑问,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什麽状况。
看着十二具屍体还在绕着自己转,张来福迅速离开了圆心,想从屍体当中跳出去。
他跳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跳了一大步,这一步,肯定能从屍体当中跳出来。
张来福过於自信了,他一起跳,十二具屍体整体平移,跟着张来福往门口平移了一大步,屍体的圆心依然在张来福脚下。
不可能!
这些屍体会动,这倒没有让张来福太惊讶。
可房间里的空间有限,张来福跳向了门口,这个位置肯定摆不下十二具屍体。
张来福盯着房门看了看,又盯着屍体看了看。
脚下的位置可以摆下这十二具屍体,因为门口的位置变了,离张来福很远,比之前还要远。
这扇门动了!
门动了,就证明墙也动了!
张来福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被拉长了,门和窗之间的距离被拉长了好几米。
屍体还是绕着张来福转,越转越快,张来福往墙边跳去,屍体依然随着张来福平移,张来福还是没能跳出圆心。
房间左右墙壁之间的距离也被拉长了,无论张来福往哪个方向跳,整个房间都能迅速延展,而脚下的屍体也能跟着张来福迅速移动。
这是真实存在的变化,还是障眼法?
张来福从怀里掏出了木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了化屍水,往快速旋转的屍体上一淋。
屍体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绕着张来福转个不停。
化屍水居然失效了?
张来福想起李运生说过的一件事,他做出来的化屍水只能化屍体,伤不到活人。
难道这十二个人还活着?
他们没有流血,是因为他们活着吗?
可他们既然没有流血,在进这间作坊之前,又是从哪闻到的血腥味?
如果他们还活着,就把他们弄死!
张来福从袖子里甩出了铁盘子,又甩出了金丝和铁丝。
铁盘子对着掌柜的屍体砍了下去。
屍体迅速凹陷,身上留下了一道印子,但是没有破皮。
铁盘子居然都砍不动?
张来福又用金丝刺向了其他几具屍体。
金丝在几具屍体上戳了半天,屍体上都留下了印子,可居然连一个窟窿都没戳出来。
这屍体是什麽做的?
张来福还在想别的办法,忽听耳畔传来一声低吟。
「呜!」
有人在张来福耳边说话,声音像个老太太,又像个小姑娘。
张来福想分辨一下声音的来向,仔细一听,这声音又变了,先是变得像个八九十岁的老头子,又变得像个十来岁稚气未脱的少年。
声音好像离着不远,貌似就在身边。
张来福低头一看,似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在地上飞转的十二具屍体,转速突然放缓,他们的脸清晰呈现在张来福眼前,每一具屍体都张嘴了:「十二具屍骸构起轮回之环,十二缕亡魂囚於朽败楼阁。寒雾蚕食血肉,极地阴风禁锢游魂。
以北境冥府律法立约,以死者四道伤痕为凭。白昼躯体僵滞长眠,入夜灵魄无从遁逃0
林地游荡的枯魂恪守契约,地底蛰伏的恶灵看守囚笼。环界之内不得挣脱,环域之外无从逾越。
让入侵者的灵体永远徘徊於此,让入侵者的骸骨长久侍奉於此。遵从北方暗夜诸神的旨意,契约永恒生效。」
这念的都是什麽东西?
他们刚才说的是什麽语言?
张来福不知道屍体为什麽会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这段话到底是什麽意思。
噼里啪啦!
帐房手里的算盘响了起来,张来福看不清帐房的手是不是在动,因为他的屍体转的太快了。
叮铃铃铃!
闹铃一响,把张来福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是咒语!不能再听了,千万不能听三遍。」
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