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阴活冲关!(八千四百字)
个当家师傅,他给张来福推荐了一种当地特有的竹子。

    「这是蛮刚竹,比红木硬,比紫檀刚,还有桐木的音色,曾经有过乐师拿蛮刚竹做乐器,我还帮他打过下手。」

    张来福挺满意:「我就要这竹子了!」

    赵蔑匠是个实在人,生意要做,可有些话也得跟张来福说清楚:「竹料就是竹料,很多地方和木料还是没法比。

    蛮刚竹虽然又硬又刚,但用时间久了,干缩湿胀,发霉生虫,这些毛病一样都跑不了。

    另外竹料顺丝顺路,翻毛起刺,崩边劈裂,这些都是竹子的天性,再好的竹子也都一样。」

    张来福做纸灯匠的时候,天天摆弄灯笼骨,做修伞匠的时候,天天摆弄伞骨,竹子的性情他自然清楚,竹料的这些毛病,他心里也有数。

    「没关系,我拿着它做乐器是为了图个乐子,坏了我就修一修,修不了我就换新的,肯定不到你这找後帐!」

    赵蔑匠一听,称赞道:「这位客爷,你是个爽快人,要是就奔着耍的心思,那这蛮刚竹子就算用对地方了,但这竹子的价钱可不便宜,看你想要多少。」

    蛮刚竹子确实不便宜,一根中等粗细的竹料要五块大洋。

    张来福没还价,买了十根竹料,送到了画坊。

    他在高简书的房子旁边租了个房子,白天就在房子里劈竹子、做伞骨、修伞、唱小曲儿。

    第一天,伞线绷紧之後,伞骨没断,任凭张来福怎麽弹,蛮刚竹子做的伞骨都非常稳定。

    到了第二天,张来福换了伞线,把原来的纱线换成了蚕丝。

    这次再一弹,伞线发出了高低不同的声音。

    声音之所以出了变化,是因为张来福用了粗细不同的伞线,雨伞撑开,伞线绷紧,张来福在伞线上一拨,真像弹琴一般,能弹出完整的曲子。

    崔颂川看得两眼发直,他不知道是自己傻了,还是张来福疯了,雨伞为什麽能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怎麽了?」张来福冲着崔颂川阴森一笑,「好玩的还在後边,纸铺在什麽地方?」

    崔颂川和高简书天天练字练画,对纸铺肯定熟悉。

    「最大的纸铺在前街,离着街口不远————」

    两人给张来福指了路,张来福叮嘱他们俩:「你们在这给我看家,不准回自己的家!」

    高简书想了想:「那我们的家谁给看着?」

    张来福一摆手:「你们家不用看着,你们家的东西可以丢,我家里的东西千万不能丢了。」

    崔颂川不服气:「你刚搬过来,有什麽值钱的东西麽?」

    「有!」张来福带着两人去了里屋,里屋桌上摆着一个陶土做的夜壶!

    夜壶周围用炉灰画了个圆圈,圆圈外边摆着一罐清水,一罐白酒,一罐茶水,一罐白粥。

    张来福叮嘱这两人:「你们把这夜壶看住了,千万不要出半点闪失。」

    说完,张来福走了。

    崔颂川和高简书坐在桌子旁边,一起盯着夜壶。

    高简书问道:「他为什麽把夜壶摆成这样?」

    崔颂川淡然一笑:「这还用问麽?他傻呗!」

    高简书想了想:「你真觉得他傻吗?」

    崔颂川觉得这事儿都不需要问:「他都弹雨伞了,你还觉得他不傻?」

    高简书觉得崔颂川说得有道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情没道理:「他都傻了,那咱们还帮他看夜壶,咱们是不是也傻?」

    崔颂川思索片刻,微微摇头:「我是疯子,你别问我。」

    张来福从前街把纸买了回来,开始修理伞面,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他把伞面修好了。

    油纸伞的伞面被糊了好几层,赤橙黄蓝,颜色相间,倒还挺好看的。

    高简书很好奇:「改成这样有什麽用?」

    张来福拍了拍伞面,伞面被他分了八个扇区,每个扇区上面贴着不一样的油纸,拍出来声音有高有低,有闷有脆。

    砰砰砰砰!砰砰砰!

    张来福在伞面上敲了两圈,高简书的身子跟着鼓点轻轻抖动。

    「想跳你就跳一曲!」张来福一边敲着雨伞,一边招呼高简书过来跳舞。

    高简书真想过去跳,可看崔颂川坐着没动,他又有点害臊。

    油纸伞在张来福手里转了好几圈,她觉得自己好像脱胎换骨了。

    金丝从袖子里探出头,盯着油纸伞看了好一会。

    她不明白油纸伞这两天为什麽这麽得宠。

    难道说油纸伞要当上大房了?

    张来福每次拨动伞线,油纸伞浑身都跟着哆嗦,纸灯笼看着生气,可也没辙,她知道自己家男人在做正经事儿。

    伞骨换了,伞面也改了,这事儿是不是就算做完了?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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