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不算疯(八千二百字)
    张来福拿着自来水笔,始终想不起来自己要写什麽。

    看着空空荡荡的白纸,他想起了今早的那张草稿纸。

    那张草稿纸,被他交给收字纸的了。

    和那张草稿纸有关系吗?

    张来福把自来水笔放下了。

    换做一个寻常人,坐在书桌旁写文章,没思路就是没思路,没有人会把问题归咎在一张废纸上。

    但张来福不一样,他来这是要查收字纸的罪行,收字纸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会引起张来福的怀疑。

    张来福拿着自来水笔,对照着《倾国娇娘》,重新整理思路,看能不能把思绪给找回来。

    在白纸上写了半个多钟头,张来福有了新的思路,他重写了一份草稿,确定内容无误,然後誊抄在了书上。

    首先,季清秋不是看到一株枯萎的青草,而得了重病,她是为了帮助东帅寻找一种神秘的药草,而受了重伤。

    这株药草救了东帅的命,东帅出於感激,对季清秋有了一定的青睐,这麽一写,就显得合理多了。

    改完之後,张来福觉得这位季清秋,现在肯定能看得下去了。

    他从水车子里拿出了未尝魔王给他的松脂,从瓶子里蘸了一点,抹在了季清秋的画像上。

    画像上多出了一块松油的斑痕,书叶唰啦啦颤动,季清秋的身形从书页之上慢慢浮现在了张来福面前。

    她的手依旧捂着胸口,脸色还是那麽苍白。

    张来福关切地问道:「你是胸口疼吗?为什麽捂得这麽紧?」

    季清秋擡眼看着张来福,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幽怨。

    张来福的嘴角全力往上翘,他不想看到季清秋这张脸,但还是尽力挤出了一丝笑容。

    「其实胸口也没有那麽疼吧,我改了你的故事,你应该感觉好些了吧?」

    季清秋紧紧抓着胸口,好像有些喘不上气。

    她指着张来福说道:「我为他拼上了性命,居然只换到了一份青睐?你,你怎麽能————」

    话没说完,季清秋噗嗤一声喷出一口血来,然後倒在了地上。

    张来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不知道该怎麽跟季清秋解释。

    给大帅拼过命的人多了,大帅根本记不住他们的名字,能得到大帅青睐的人,已经相当走运了。

    可季清秋根本听不进去这些,她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地抽搐。

    常珊见季清秋这麽可怜,她高声安慰了一句:「你个贱人!」

    张来福好像听到常珊在骂人。

    他没听错,常珊确实在骂人,张来福昨天晚上刚把她洗得乾乾净净,今天又被季清秋喷了一身血。

    不光要骂人,常珊挥起衣袖,就要往季清秋身上打。

    「心肝宝贝,你可不能打呀!」张来福用力拉扯着衣袖。

    常珊的衣袖能当兵器用,她这一下劲得多大?

    「季清秋身子骨这麽弱,这一下不就把她打死了吗?」

    「打死她不就清静了吗?」

    「我还没学会顺架爬蔓,现在还不能清静!」张来福劝住了常珊,拿着《倾国娇娘》

    ,把季清秋又扣回到了书里。

    闹钟站在桌子上,完全理解不了当前的状况。

    张来福刚才是在和常珊说话吗?

    闹钟听到了常珊的声音,却完全听不懂常珊在说什麽,可为什麽张来福能听懂?

    看着季清秋的画像,张来福一筹莫展,改了这麽大一段情节,季清秋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难道说要改动的东西太多,现在改了这一点,根本不能引发质变?

    再改一段试试,多改几段或许就有变化了。

    季清秋的画像上留下了两块松脂印子,一块是未尝魔王留下的,一块是张来福留下的。

    如果这幅画像被松脂浸透了,季清秋还能从书里出来吗?

    改是要改的,但不能试得太频繁,先得对後续的情节有一定了解,再动笔修改。

    张来福又往後翻了两页,突然捂住了胸口,捂得比季清秋还要紧。

    他去水车里找梅子吃,梅子刚含到嘴里,张来福又听到了楼下的打骂声。

    「我让你偷!让你偷!我打死你!」

    张来福推开窗一看,一个卖包子的对着地上一个男子正连踢带打。

    那男子蜷着身子缩在地上,不还手也不躲闪。

    张来福下了楼,拦住了卖包子的,问道:「他偷你包子了?」

    卖包子看了看张来福,也不知道这人为什麽要管闲事:「是啊,他偷了!关你什麽事?」

    张来福问:「偷了几个包子?」

    卖包子的哼了一声:「两个。」

    「一个包子多少钱?」

    「一个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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