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要拘礼(八千字)
    张来福来到了拔丝模子近前,拿著铁坯子,想著该怎么拔铁丝。

    顺架爬蔓,一家人把蔓和架理清楚了,之前做铁丝灯笼,用铁丝修伞,都是用別的手艺锤链了铁丝的灵性,等於让別的手艺做了架子,让拔丝的手艺做了藤蔓,所以拔丝的手艺突飞猛进。

    为什么会出了这种状况?

    拔丝手艺都奔著妙局行家去了,怎么可能从低层次的手艺上吸血?

    「这事情不对吧?」

    闹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觉得这个事情挺对的,你学拔铁丝的时候,什么行门的手艺都研究。

    繅丝的手艺你研究,织布的手艺你研究,就连唱戏的手艺你都用上了,这么多手艺都围著一门手艺转,这拔丝匠的手艺还真是在別的手艺上吸血。」

    「手艺长得快是这个缘故?」张来福仔细琢磨了一下,还真是这个道理,当时被莫祖师逼得升坐堂樑柱,他把能想到的手段都用上了。

    现在想用拔铁丝的手艺,把別的行门手艺带起来,思路很清晰,可这个过程该怎么操作?

    「我拿著灯笼拔铁丝?好像也没什么大用处。」张来福看著模子,实在想不出办法。

    闹钟也想不出好主意:「要不你一边唱评弹,一边拔铁丝,试一试?」

    试这个有什么用?

    唱评弹这事,能对拔铁丝有什么帮助?

    张来福想了片刻,唱了一首小曲:「作坊深,寒风侵,残火摇摇照匠人,铁屑沾衣冷透襟,钢锋割肉痛穿心。

    咯嘣!

    张来福把铁丝给拽断了。

    这段小曲唱得不太合时宜。

    闹钟也觉得荒唐:「你唱什么不好,非得唱这个,这不给自己泄气吗?」

    张来福也无奈:「这东西本来就没那么好想,我前些日子去了趟作坊,听到拔丝工人一直在叫苦,刚才想起这事,我才唱了这么一段。」

    闹钟笑了一声:「要是这么顺架爬蔓,你可真就练拧巴了。」

    张来福多少理解了拧巴的概念,像他刚才这么唱评弹,纯属给拔铁丝这行捣乱。

    思量片刻,张来福想了一段励志的唱词,他拿著铁坯子,刚走到模子近前,忽听厨子在公司食堂里不停叫喊:「来人吶,要命了,这老虎又来啦!」

    不讲理自己找怨气吃。

    不好找自己找虫子吃。

    不容易跑到厨房里找酒喝、找豆子吃。

    张来福跑到厨房扯住了老虎,又跟厨子要了些酒和豆子,弄了个大盆,把不容易给餵上了。

    看著不容易连吃带喝,张来福心情大好,写出了不少新唱词,他抱起了琵琶,正想唱两句试试,忽见李运生推门走了进来。

    「陈德泰叫人送来了消息,他又带走了两成的船,要送去维修。」

    「之前的六成船修好了吗?」

    李运生摇摇头:「还没,我找人去问过了,他也没说什么时间能修好。」

    张来福放下了琵琶:「陈德泰的公司是在茶湄府吧?叫上老九和少聪,我们一块过去看看陈老板。」

    李运生担心张来福乱来:「来福,这件事情真不能强逼他,他有后手等著咱们。」

    张来福知道陈德泰的后手,无非就是在船上做些手脚,让船在朔南江上出事儿,给张来福吃个哑巴亏,吃了亏还没法跟陈德泰算帐。

    「我没想强逼他,我只是去看看他,先看看他船是不是真坏了,再看看他还能不能跟咱们做生意!」

    李运生找了艘快船,用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就把张来福、严鼎九和林少聪送到了茶湄府。

    茶湄府是南地大城之一,因为和綾罗城离得近,素来有茶綾双秀之称。

    下了船,张来福走在香茗街上,阵阵茶香味扑鼻。

    林少聪坐著轮椅,跟在身后:「小时候,我和家里人一起出来採购茶叶,最喜欢的地方就是茶湄府。

    林家在茶湄府有两座茶庄,我经常赖在茶庄不走,多住一天是一天。」

    「这地方有这么好吗?」张来福沿著大街一路望去,茶湄府的大街没有黑沙口那么宽,跟綾罗城更没法比。

    街两旁的建筑也比较单一,清一色的粉墙黛瓦,店铺多为茶庄、茶具店和茶楼,偶尔也能找到几家卖药材、绸布、瓷器的商铺。

    林少聪指了指店铺的墙壁:「南地多白墙,只有茶湄府的白墙有些发黄,这是年深日久被茶汤熏出来的。」

    张来福盯著白墙看了一会儿,每面白墙確实都白里泛黄:「茶把墙都熏黄了?」

    林少聪笑道:「家里人是这么告诉我的,谁知道是真是假。」

    张来福哼了一声:「那明明是逗傻子玩儿呢。」

    林少聪白了张来福一眼:「好像就我一个傻子似的。」

    严鼎九很认真:「书里也是这么说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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