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顺架爬蔓(八千字)
他炼化完了,都不知道这些棋子得变成什麽样,我还不如直接找个棋具匠帮我打磨一下,我上次去纹枰居打磨好的车就能用。」

    闹钟觉得象棋盘没做错:「上次能用,是因为棋盘是老木盘的兵刃,那个车是老木盘的手艺精,两者同根同源,原本就和老木盘的棋盘有感应。

    你这次弄来的棋子儿是任冠平的,就算找棋具匠打磨过了,咱家的棋盘也不一定能用。

    你别折腾棋盘了,时间有限,赶紧问点正事吧。」

    张来福觉得正事已经问出来了:「我接着修伞,做铁丝灯笼,这就是顺架爬蔓,不会错的。

    只要我多下点功夫,纸灯匠和修伞匠的手艺迟早会有长进,你们等着看吧!」

    纸灯笼看到了些盼头,心情稍微愉悦了一些:「我陪着你一起练铁丝灯笼的手艺,我不贪多,能练到坐堂梁柱,我就心满意足了。」

    油纸伞叹了口气:「我能修炼到当家师傅就知足了,可什麽时候能有起色呢?」

    张来福有信心:「千相魔王说过,爬蔓得爬对路,现在铁丝的灵性越用越熟,我还能想出更多门路。

    以後我还要多做琴弦,多弹琵琶,把评弹的手艺也带起来。」

    说话间,张来福又看了看琵琶,琵琶上的琴弦稍微有点锈痕。

    琴弦锈了,会影响音质,还会磨手指头。

    张来福随手拿了个铁坯子,一扯一拽,不用模子,只靠绝活,拔出来的铁丝,和琴弦不差分毫。

    「顺架爬蔓,琴弦就是铁丝搭出来的架子!」

    张来福打了个弦扣,正要把琴弦换上,忽听围棋盘问道:「公子,拔丝的手艺又长进了,是不是快成妙局行家了?」

    金丝闻言,很是得意:「都看见了没?我们这行手艺都快四层了,你们天天就知道往我身上爬,一点真本事都拿不出来,你们有一个中用的吗?」

    纸灯笼和油纸伞越听越生气,上前要和金丝厮打。

    铁盘子拦住这两人,在桌上转了好几圈,冲着张来福道:「福郎,我怎麽觉得这事不对劲?」

    粉盒子甩了甩粉扑:「我也觉得这事不对劲,阿福,我跟你的时间不算长,可你拔铁丝的这门手艺也长进得太快了。」

    一听这话,金丝更得意了:「来福,这回你听明白了吧?谁是你主心骨?谁是你脊梁骨?谁是你大腿骨?

    这些不中用的都没有长进,她们全都往我身上缠,全都往我身上靠,以後全都在指望着我,你说我不该当大房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了,」洋伞碰了碰旁边的琵琶,「为什麽你行,她不行?」

    一听这话,金丝火冒三丈:「洋鬼子,你说什麽呢?我来的比她早,手艺比她高,她拿什麽跟我比?」

    「不是跟你比这个,是为什麽她不行。」洋伞很着急,越着急越说不明白。

    但常珊听明白了:「阿福,你在评弹这行学的时间可不短了,手艺上好像没什麽长进。」

    张来福不服气:「谁说没长进?我会的段子越来越多了!」

    洋伞摇晃着伞头,虽然口音很重,但这次说的很清楚:「你长进的太慢了,你学拔铁丝的时候,跟飞一样的快。」

    张来福想了想,就学艺的速度而言,评弹确实比拔丝慢了太多:「当时不是被祖师爷逼得麽,奔着坐堂梁柱一路猛冲。」

    油灯用灯光照了照金丝,又照了照张来福:「阿福,现在没人逼你了,你又往妙局行家一路猛冲。」

    「那应该是因为————祖师爷指点的好吧?」

    油灯晃了晃身子:「阿福,就我所知,祖师爷没有指点你太多,郑琵琶倒是指点了你很多。」

    铁盘子的想法和油灯一致:「拔铁丝的很多手艺都是你自悟的,评弹的手艺可是老郑教出来的。

    评弹的手艺没冲起来,铁丝的手艺越冲越快,自悟的怎麽可能比教出来的快?这可没道理!」

    金丝越听越生气:「怎麽就没道理?这就叫天分!咱家男人注定就是干我这行的!你们不服也没用!」

    刷啦啦!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迅速变换,白子变成了黑子,黑子变成了白子,两种棋子颠倒了位置。

    围棋姑娘开口了:「公子,顺架爬蔓,到底谁是架子,谁是蔓?这件事必须得分辨清楚。

    你用铁丝的灵性去做灯笼,还用铁丝的灵性去修纸伞,而今又用铁丝的灵性做琴弦,到底是谁爬在谁身上了?」

    金丝一听这话,觉得情况不妙。

    她一跃而起,冲到了围棋盘近前:「嚼舌头的贱人,我勒死你!」

    油纸伞拦住了金丝,她也想明白了:「我和纸灯的手艺长不起来,是因为福郎学了阴绝活,路被堵死了,这事我们没得说。

    评弹手艺长不起来,就是你的缘故,你在我们身上吸血!」

    「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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