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摸虎头,一拍虎背,娴熟地下达了一道命令:「朝那艘船开炮。」
老虎蹲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任冠平。
娴熟跟内行是两回事,任冠平也不知道该怎麽开炮,他从来没当过炮兵。
看着巨大的战船渐渐远去,任冠平一把扯过士兵,让士兵站在自己身前。
「站稳了,不要动。」任冠平从老虎嘴里掏出一颗肉丸子,把丸子上边没吃完的肉剥掉,露出了丸子里的骨头。
他站在士兵身後,举起丸子里的骨头,朝着战船扔了过去。
摆棋摊的手艺,炮打隔子。
任冠平瞄准了战船,中间还隔着一名士兵,这一击他一定能打中。
可他没想到,骨头只飞出了十来米远,就落在了地上。
手艺没用出来,这什麽缘故?
他低头一看,身前的士兵不见了。
那名士兵哪去了?
他让士兵当炮架子,这士兵居然敢跑了?
出手之前,任冠平还特地看过,那名士兵就在他身前站着,站得特别的稳,怎麽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砰!後脑勺一声闷响,一颗棋子掉在了地上。
这是一颗「士」,这颗「士」刚刚为任冠平挡下了致命一击。
任冠平回头一看,但见那名士兵拿着铁丝,险些紮进了他後脑。
「你是什麽人?」任冠平厉声喝问。
「不都跟你说了吗?我是刚来的。」张来福说的是实话。
他是刚来的,刚刚从魔境来的。
其他炮兵都阵亡了,就因为他,那些炮兵都阵亡了。
张来福的袖子里甩出来三条铁丝,一条铁丝紮任冠平的眼睛,另一条铁丝绊任冠平的左腿,第三条铁丝紮任冠平的右手。
这一招是张来福专门为摆棋摊的设计的,他知道摆棋局的能跳能躲,三条铁丝上下左右全都兼顾到,让任冠平没处跳,也没法躲。
而且三条铁丝一起出手,任冠平就算支士防守,也不可能支出三个士,因为棋盘上一方就两个士,更何况还有一个士掉在了地上。
任冠平没有支士,也没有躲闪,他左手从腰际起手,迅速滑向了右肩膀,在自己上半身上画了条斜线。
呜!
一面灰白色的墙壁,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出现在了张来福面前。
三条铁丝全部都被这面墙壁挡下。
这面墙壁猛然「站」了起来,墙根下面冒出了四条腿。
这面墙壁身子一转,甩开长鼻子,朝着张来福打了过来。
这是只大象!
象飞田!任冠平在身上画条斜线,把大象给叫出来了。
张来福和老木盘交手的时候,可从来没见他用过象。
任冠平叫出来的这只大象,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种,站在地上有七八米高,鼻子甩过来,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多亏张来福身手好,脚尖点地,向後一跃,躲开了象鼻子。
砰!
象鼻子打在河边的大青石上,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被打个粉碎。
张来福刚一落地,五名铁甲兵围成半圈,断了张来福的後路。
任冠平站在大象身边,沉着脸看着张来福:「好大胆子,单枪匹马敢来找我,你觉得自己有几条命?」
「命不都是一条吗?」张来福左手撑开雨伞,右手提着灯笼,背後飞着铁盘子,几十根铁丝在身前来回游移。
任冠平看了看这架势:「会用灯笼,会用雨伞,还会用铁丝,你是窝窝县的张来福吧?」
张来福点点头:「任协统,好眼力。」
任冠平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你是什麽阿猫阿狗?任协统是你叫的吗?」
张来福又想了一下:「阿狗强,好眼力。」
「你叫我什麽?」任冠平眉头紧锁。
张来福觉得叫的没问题:「你真名叫雷冠强,叫你阿狗强,应该不算冒犯吧?
」
任冠平一惊,他没想到张来福居然知道他真实姓名。
他指了指身边的大象,又指了指张来福身边的五个铁甲兵,做了个吃子的手势:「给我杀!」
任冠平一声令下,大象甩开了鼻子,铁甲兵举起了长枪,顾百相抢起了擂鼓瓮金锤。
张来福躲开了象鼻子,用洋伞招架住了甲兵的长枪。
任冠平冷笑一声,用後脑勺接住了顾百相一锤。
伞面被长枪戳漏了,张来福扭动着伞柄,和铁甲兵奋力周旋。
後脑勺被大锤打破了,任冠平趴在了地上,浑身不停地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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