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锁江营,谁当家?(八千六百字)
    张来福把那男子摁在了椅子上。

    男子想要拔枪,两条铁丝左右交错,把他两只手给捆上了。

    男子又想喊人,郑琵琶那边琵琶一响,唱起了小曲儿:「列位落座暂消停,勿使喧嚣扰雅情。堂中静气方听曲,静里方能听分明。」

    这是评弹艺人的开场曲,目的就是让听众安静下来,不成想男子听了这曲子,居然真安静下来了,不是喊不动,也不是喊不出声音,是他不想喊。

    他觉得自己该在这安安静静听曲,不能搅和了人家唱曲人的生意。

    等听完了一曲,郑琵琶的绝活过去了,这男子自己也琢磨明白了。

    眼前这两个是狠人,分分钟能要他命,要是想活命,千万不能鲁莽。

    张来福问男子:「你叫什麽名字?」

    男子回话:「我叫栾大刀,锁江营的股把子。」

    张来福对土匪的整体编制还不是太了解,他问郑琵琶:「股把子是什麽职务?」

    郑琵琶回话:「股把子是绺子里的头目,在浑龙寨,一个股把子手里能管三十来人,我就曾经当过股把子。」

    张来福拿着一把刀子,在男子眼睛旁边转了一圈。

    栾大刀仰着脖子一真往後躲:「我刚才说的是实话,咱都是绿林中人,规矩总得讲一点吧?」

    张来福把刀尖贴在了男子的眼皮上:「你根本不是什麽绿林中人,你是阎大帅手下的正规军,我没说错吧?」

    栾大刀当即否认:「我是西地人,说话的时候带点西地口音,你因为这个就说我是阎大帅的人,这可就不讲理了。」

    张来福一皱眉:「你这人说话真不爽利。」

    他正要下刀子,李运生和丁喜旺推门进来了。

    刚才栾大刀叫嚷着要出仓费,李运生和丁喜旺已经在隔壁听见了,他们就在门口守着。

    「来福,先别下刀子,我给他下点药。」李运生打开药箱子,开始配药。

    栾大刀抿了抿嘴:「我真不是阎大帅的手下,西地人都这个口音————」

    张来福摇摇头:「这和你有哪的口音没有关系,锁江营横在朔南江上,在南边这,吃商人的丝绸糖茶,在西边这,又吃商人的毛皮盐铁。

    你们不是抢点钱那麽简单,你们是按时价直接收钱,这哪是绿林道干的事情?这麽大一块肥肉,哪轮得到绿林道来吃?」

    郑琵琶看着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我真服了您的眼力,这才刚来三河口,就把事情看得这麽明白。

    这麽肥的肉只能给大帅吃,别人谁都吃不到,只是现在不知道是哪位大帅在吃这块肉。」

    李运生调好了药膏,要往栾大刀脸上抹。

    栾大刀一个劲地躲,眼泪都快下来了。

    张来福拉长了一根琴弦,挂在了栾大刀的耳朵上:「阎大帅和乔老帅几次出兵攻打锁江营,不是因为打不下来,而是根本没打。

    这是他们两家合夥做的生意,他们哪舍得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琴弦就在耳朵上挂着,只要张来福一收劲,栾大刀这只耳朵就下来了。

    要说不怕,那是假的,栾大刀看着张来福,他不知道这人是什麽来历,但对方既然猜出了根底,自己就没必要瞒着了。

    「我是阎帅手下十五旅二团三营队官,名叫栾兴成,我来三河口是为了采购军需。」

    张来福看了看李运生:「他这人说话好费劲。」

    李运生把药膏往他眼睛上一抹,栾兴成的眼睛冒了烟,疼得钻心。

    栾兴成痛呼一声:「我说的都是实话。」

    李运生问道:「你说来采购军需,是偶尔来三河口采购一趟,还是经年累月地在这采购?」

    栾兴成不敢再隐瞒,这回他把话说全了:「这是一门差事,我就在三河口一直采购,平时偶尔回锁江营,大部分时间都在三河口,我在这已经干了两年多了。」

    张来福笑了:「这回说话利索多了,我不管问你什麽,你都像现在这样好好跟我说。

    「」

    丁喜旺又看到楼下有马车经过,马车上装满了丝绸:「这些收丝绸的马车全是你们的吧?」

    栾兴成伸着脖子往窗边看:「你们让我往窗外看一眼,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哪个马车。」

    张来福一收紧铁丝,栾兴成被勒得剧痛。

    疼了他还不敢叫,李运生拿着药膏,在他身边等着。

    栾兴成哭了:「你们得讲理啊,你们说马车的事,得让我看看是哪个马车。」

    张来福皱起眉头:「还能哪个马车?敢用马车拉着丝绸在街上走的,在三河口除了你们还有谁?」

    栾兴成没作声,这话又被张来福说对了。

    外边那些收丝绸、收陶瓷、收白糖、收茶叶的大马车,都是锁江营的人。

    张来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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