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院子那活儿让他堂弟去做了,这事确实稍微带点私心,这事儿陆盛辉也承认。
可让他堂弟来干这活,在陆盛辉看来,也不能算高攀。
他堂弟是当家师傅,二层的手艺人,驼月城里满大街找找,有几个当家师傅愿意干看院子这活?
这活虽然清闲,但挣的钱也不多,光说让找能人来干,也不想想有几个能人愿意干这个!
陆盛辉越想越气,回到家里,他立刻把医生叫来了。
大帅说的也有道理,这东西真能把肠胃辣穿。
陆盛辉觉得辣,阎大帅觉得滋味正合适。
他吃着擦尖,突然笑了:「张来福,你娃牛上了呀!敢扫我的脸面,我看你娃能抖威到甚时候,我看你娃能张狂到哪一天!」
张来福正走在驼月城魔境和窝窝县魔境交接的路上。
这条路不太好走,确切来说,这根本就没什麽路。
走过一片黄沙是一片荒草,走过了荒草又是黄沙,周围连个建筑都没有,张来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对了方向,但总感觉这条路比来的时候长了不少。
长就长点,张来福不太在意,他把仇给报了,而今心情大好。
走到一片树林,张来福感觉自己走对地方了,他停下脚步,喝了口水,等把水壶收起来了,回头看了眼身後的小老虎。
「你总跟着我干什麽?你打算跟到什麽时候?」
小老虎冲着张来福咧了咧嘴,挥起爪子准备开打。
一看他咧嘴,张来福更生气了:「你连牙都没有,你跟我咧什麽嘴?你要能呲个牙,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小老虎看着张来福,脚下缓缓挪动,貌似随时会扑上来。
张来福拉开了架势:「行,我赏你个脸,你上来打吧,咱俩就在这儿做个了断。」
话音落地,小老虎纵身一跃,转眼消失不见。
这一路上,张来福不是第一次和这老虎相遇了。
进魔境之前它就跟着,进了魔境之後它也一路跟着,每次跟张来福相遇,它就做出一个要打的架势,等张来福真要开打,它吓跑了,这就跟写好的程序一样,每次相遇,这老虎必须按流程办事儿。
经过这麽多次,张来福也算看明白了:「你是刺客对吧?没有偷袭的机会,你就不动手对吧?行,我给你机会。」
张来福转过身去:「我现在後背对着你,机会来了,你试试。」
嗖!
小老虎从背後扑向了张来福。
梆!
铁盘子飞起来,把小老虎拍在了地上。
张来福蹲在地上看着小老虎:「你这身手可不如之前了。」
这不是嘲讽,张来福说的是实话,这老虎的身手比之前迟钝了太多。
小老虎跌跌撞撞从地上爬了起来,它伸出手想在张来福身上抓一把,举起爪子,没抓下去。
它知道自己打不过张来福。
既然打不过,按照流程,它该逃命了。
它左右看了看地形,这是树林子,到处都有逃跑的路。
它活动了下爪子,没跑。
它趴在了地上,身上的虎毛紧紧贴住了皮肤。
虎毛看着像是融化了,又看着像是粘在了一起,丝丝缕缕贴在皮肤上,渐渐泛起了亮光。
泛起亮光的不只是虎毛,还有虎皮,还有虎尾,还有那双虎眼睛。
它耗尽了力气,又变成了之前的夜壶。
看了看地上的夜壶,张来福转身走了。
走了没多远,张来福又回来了。
这是一只和他拼杀到最後的夜壶,这是一只差点杀了他的老虎。
即便王赫达已经死了,这只老虎还在不折不扣执行自己的任务,张来福觉得挺可敬的。
不能把它留在这,得找个地方把它安葬了。
张来福拎起了虎子,想着该葬在哪合适。
埋在这树林里肯定不行,万一哪个魔头发现了这虎子,把它挖出来了,再把它弄活了,恐怕这虎子还得追杀自己。
带它回窝窝县吧。
张来福把虎子装进了水车里,一路回了窝窝县魔境。
他先去大通店看了一眼,正好在柜台後边遇到了顾百相。
一见张来福,顾百相又惊又喜:「你跑哪去了?之前说好有事儿一起商量,你怎麽一声不响就走了?」
「我就是去认个门,等下次做大事的时候,我再带着你,这个你先收着。」张来福从水车子里拿出了一个夜壶,交给了顾百相。
顾百相拿着夜壶,仔细看了好一会:「你给我这个做什麽?」
「出门一趟,带点特产回来,你就收着吧,张大发还在吗?」
「还在他那院子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