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根带着王赫达的人头,来到了东城门,巡哨的士兵跟他打了个招呼。
士兵还挺客气:「陆爷,这麽晚了还要出城?」
陆长根摇摇头:「不出城,我到城头上转转,散散心。」
士兵还挺关心陆长根:「这是遇到什麽不顺心的事儿了?」
「没什麽大事儿,就想找个地方转转。」陆长根也没有多说,冲着士兵笑笑,赶紧上了城头。
在城头上,陆长根找了个不是太显眼,但别人又能看得见的地方,把人头挂上了。
挂完了人头,他立刻下了城头。
可刚才那位爷让挂在城门楼子上,而今他挂在城头上,也不知道那位爷满不满意。
城门楼子里有人把守,陆长根无论如何都不敢去,也只能找个地方凑合挂着。
走在路上,陆长根摸了摸後脑勺,依然觉得一阵隐痛,他知道自己後头壳上插着根铁丝,但他不敢拔。
王赫达怎麽死的,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被铁丝活活弄死的。
要是冒冒失失把後脑勺上的铁丝拔了,陆长根真担心把自己头盖骨给掀下来。
不能乱动,还得求那位爷把铁丝给拔下来。
陆长根回到王赫达家里看了一眼,没有找到张来福。
那位爷到底去哪了?他是留在驼月城了,还是又从魔界去别处了?
找不到他该怎麽办?後脑勺这根铁丝不能一直插着呀!
要不回家等等?
不能回家。
陆长根是聪明人,该想到的事情,他能想得到。
刚才上城头的时候,他已经被人看见了,等明天有人发现了王赫达的人头,他肯定脱不开干系。
等事情查到他头上,他该怎麽解释?
就说这人不是他杀的,他只是被逼挂了个人头?
再怎麽解释,这也是帮凶,说不清的。
而且凶手是他从魔境放出来的,这事儿也说不清。
要不就说他没见过这人,人头的事儿也和他没关系,乾脆抵赖到底。
不行,赖不掉。
陆长根没等到接班的人来,就提前走了,这是明摆着的疑点,这事儿还是说不清。
说不清的事情太多了,要是接班那小子直接去告状,今晚就得有人过来抓他。
思前想後,陆长根不敢在驼月城里待着了,他在城外有住处,也有熟人,让熟人帮他介绍个大夫,再摘了头上的铁丝也不迟。
要走得趁早,挂在城头上的人头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到时候城里非炸锅了不可。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驼月城炸锅了。
城里死人了,人头被挂在城墙上了。
这是西地第一大城,这可是西帅府的所在,城墙上边挂人头,这是挂给谁看?
城里都在议论这事儿,按理说消息不该走得这麽快,只怪陆长根这颗人头挂的太不是地方。
他要是把人头挂在极不显眼的地方,谁都看不见,这事也就过去了。
他要是把人头挂在特别显眼的地方,老早被巡哨的士兵收走了,这事也算过去了。
他把人头挂在了不太显眼,又能看得见的地方,结果这颗人头在临近中午的时候,被过路的人发现了。
这个时间,进出城的人非常多,这件事一下就在城里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猜测这人的身份和死因:「我估摸着这个人是坏透腔了,大帅把他给宰了,挂在城头上示众咧。
「你少鬼嚼咧,大帅杀个人,还用得着藏藏躲躲咧,放到大街上直接毙了,那才叫示众咧!」
「说不定这是大帅的相好哩,当街杀了不合适。」
「要不说你鬼嚼咧,死的那个是个男的,哪能是大帅相好的?」
「大帅是甚等人,那是人中龙凤哩,你知道大帅好的是哪一口?」
陆盛辉得知王赫达死了,亲自赶过去调查,在城门值夜的士兵全都脱不开干系,挨个被叫去问话,三问两问就把陆长根的事情给问出来了。
陆盛辉闻讯,勃然大怒,他质问巡哨的士兵:「深更半夜,为什麽让陆长根上城头,你们为什麽不问问他到城头干什麽?让你守城门,你们是在这吃乾饭的吗?」
士兵们也很无奈,他们真想和陆盛辉理论两句。陆长根是你陆大参谋的堂弟,人家就说想上城头上转一圈,有谁敢拦着?
陆盛辉没时间处置这些士兵,他赶紧去陆长根家里找人。
陆长根的爹娘告诉陆盛辉,这小子一晚上都没回来。
这事可怎麽办?怎麽和大帅交代?
最好的方法就是别交代。
一个是做夜壶的,一个是看院子的,这两个人对大帅来说都不重要。
陆盛辉立刻安排人去接替陆长根的职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