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绫罗炼狱(今晚第一章,八千六百字,求月票)
後卖了我。」

    「我要卖了你,我是杂种养的!」胡荣生在车船坊的时候,听到过一个有学问的人说过一句有学问的话:「是老爷们,就得给明白事的卖命!」

    刘世成也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你那话我也听过,那叫士为知己者玩命,张标统就是咱的知己,他真看得起咱们。

    咱们当兵这麽多年,学了这麽一身本事,不就为了遇到这麽个人吗?咱们不就得给他玩命吗?」胡荣生咬咬牙:「事就定下了,咱以後是招兵张标统的人了,别的事情咱们也不问,咱们也不说,就当不知道,也不能算咱们忘恩负义!」

    吱呀!吱呀!

    战船轻轻震动了两下,赵隆君飘在船舱的棚顶上,对眼前这两人十分满意。

    第二天早上,炮兵继续在船上操练,步兵在营地里操练。

    黄招财给士兵们发枪,暂时没发给那几个伤兵。

    一名伤兵有点担心,他问老茶根:「管带,为什麽不给我们发枪?是不是觉得我们不中用了?」老茶根拿着挖耳勺掏了掏耳朵,耳音恢复了不少:「急啥?还能少了你们的枪吗?先好好养伤,养好了伤,我帮你们领枪去。」

    呜!呜!

    码头上又有船只出海了,一名伤兵去打听了一下消息:「张标统又让他们去缎市港接人了,这次估计又得接回来好几千。」

    另一名伤兵叹了口气:「张标统有那麽多粮食吗?能养得起这麽多人吗?」

    又有一名伤兵开口了:「你们知道张标统是什麽人吗?那是绫罗城第一大财主,人家财大气粗,还差这点粮食钱?」

    老茶根笑了:「可不能光看着粮食呀,人多了是好事,人多了能挣钱,人越多,张标统越高兴。」伤兵笑了笑:「说到底还是财大气粗呗!」

    老茶根也不安排他们训练,每天好吃好喝,只让他们养伤。

    张来福还派来了大夫,给他们治病。

    窝窝镇不比绫罗城,正经的医生可没几个,今天来看病的大夫叫彭佩山,他不是西洋医院里的医生,也不是药铺子里的坐堂医,他是个铃医。

    铃医又叫游医,这类医生没有固定诊所,平时他们背着药箱子,手里拿着个铜环,在城乡之间走街串巷行医。

    他们拿的铜环是空心的,里边放着小钢珠,一晃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这铜环名叫串铃,又叫虎撑子,街头巷尾一听到串铃的声音,就知道是铃医来了。

    铃医在三百六十行里,属卫字门下一行,这一行的祖师爷是孙思邈,传说孙思邈当初给老虎治喉咙,怕被老虎给咬了,就用个铜圈把老虎嘴给支上了。

    後世的行门弟子,把这铜圈子当成了行医的信物,因此铃医的串铃,又叫虎撑子。

    铃医在身份上,感觉比坐堂大夫差了一些,可彭佩山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不是窝窝镇的本地人,他是绫罗城来的,因为和李运生关系比较要好,所以搭上了张来福的船。

    准备好械具,彭佩山先给一名伤兵治了胳膊。

    这名伤兵的胳膊有几十处伤痕,割伤、烫伤、贯通伤,全都有。

    筋也断了,骨头也折了,就剩一坨烂肉在肩膀上挂着,伤兵自己都不想治了,他觉得自己这胳膊已经废了。

    彭佩山觉得还有希望,他把骨头给接上,把该缝的伤口全给缝上。

    有些伤口不能缝,还得给切开,根据不同伤口的状况,彭佩山对症施治,拿着药粉和绷带一层一层包紮等处理妥当,这名伤兵仿佛看到了些希望,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缘故,他感觉这只手臂似乎有了些知觉。

    还有一名伤兵伤得也挺重,他腿上烂了一大片,伤口非常特别,看着纵横交错,像围棋盘似的。彭佩山皱起了眉头:「你这腿是怎麽伤的?」

    一说起这事,伤兵还觉得害怕:「我被一个叫梭子娘的女人逼着去河里挖沙,一挖就是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我就吃了一点东西,睡了不到两个钟头,我实在扛不住了,靠着河边的石头睡了一会,没想到这就被梭子娘给发现了。

    这个女人手太毒,拿着一排丝绳就往我腿上勒,一勒就是一排血口子。

    我当时差点没疼死,赶紧又去河里挖沙,不吃不睡,腿上还有伤,不到半天时间,我就扛不住了。我以为偷偷歇一会,梭子娘看不见,没想到她在岸上随手一拽,我腿上又多了一排口子,这次是竖着勒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丝线到底在哪,怎麽缠在我腿上的,怎麽就会勒成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伤兵都快哭了。

    彭佩山好奇:「这个梭子娘是什麽来历?」

    伤兵擦了擦眼泪:「谁知道她什麽来历?我听人说,她可能是缫丝这一行的立派宗师,还有人说她是织布这一行的天成巧圣。

    我觉得她既然叫梭子娘,应该是织布行的,这娘们太不是东西,死在她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织水河的河水都被她给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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