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宝看著张来福的背影,她不知道张来福为什么来,也不知道张来福为什么走。
她用袖子一个劲儿地蹭眼泪。
她抱著瓶子喝了口地瓜烧,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赶紧收摊了。
任何时候,听阿福的话,肯定没错。
张来福刚到铁水河边,远处已经响起了炮声。
顾书萍把军营吐出来了,全旅將士按照战术部署,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一团、二团以铁营盘为阵地,炮轰大帅府。
三团带上收纳和搬运用的厉器,直奔官库,抢钱。
段业昌一直在研究军务,凌晨两点才睡下,他还没睡踏实,臥室外边的抄手游廊飞进来一个铁刺蝟。铁刺蝟当场爆炸,臥房的窗户全被炸碎,墙被炸塌一截,游廊的柱子被炸塌两根,在臥房门前站岗的和巡哨的卫兵当场被炸死。
几名姨太太嚇得跑出了臥房,想从后门离开大帅府,铁刺蝟二次爆炸,铁心、铁肝、铁肠子满院子翻飞,落地之后又连环爆炸,这几名姨太太当场被炸成了肉酱。
听到爆炸声,参谋程知秋立刻带人来保护段大帅。
段业昌躲在床板后边,只受了点擦伤,並无大碍。
程知秋往臥室里进,段业昌往臥室外边走,铁刺蝟三次爆炸,刺蝟针四下飞舞。
程参谋带来的三十多名卫兵被炸死了一半,他自己也负了伤。
段帅脸上扎满了刺蝟针,他从脸颊上一根一根把针拔了下来,伤口血流不止。
程参谋高声呼喊:「医务兵,快来!」
段业昌摆摆手,示意程知秋不用慌乱:「组织人手,立刻反击,不管来的人是谁,一个都不能放走。」大帅府外边,马念忠带领军士,抱著刚出生不到半个月的小猪正在开炮。
別看这猪个头小,火力可一点都不含糊,一团鼻涕喷出去,直接能飞到大帅府正院。
而且这种火炮非常轻便,马念忠一个人能带两个火炮,说走就走,唯一的缺点是装弹有点麻烦。小猪肚子太小,打两发炮弹就得赶紧吃饲料。
身后的弹药手抱著猪,拿著漏斗拚命餵食,炮手每打两炮,就到弹药手那换两只猪,保持火力压制。大帅府墙內突然飞出了几十个三尺多高的大铁壶,马念忠知道情势不妙,马上下达命令:「全员隱蔽!」
眾人都在铁壳军营上找掩体,大铁壶落在地上,没有爆炸,壶里流出了炽热的铁水。
铁水四下蔓延,流到了营地附近,碰到铁营盘后,立刻爆炸。
这下爆炸的威力属实不小,铁营盘都被炸裂了。
院子里又有大铁壶往外飞,顾书萍在天上,一挥翅膀,捲起一阵狂风,改变了大铁壶的落点,减少了对营地的伤害。
马念忠这边立刻组织反击,投弹手扔出来一批铁刺蝟,顾书萍在空中全力助战,不断通过狂风,加大投射的距离。
铁刺蝟飞到正院门前,坠落了八成多,只有不到两成飞进了院子里。
顾书萍一看状况不对,不是投手力量不够,也不是她刮的风不够猛,是这院子里有机关。
正院门前放著一只铁狮子,看著有一丈多高。
狮子一般都是一对儿,应该放在大门前,左右一边一个。
这头狮子放在院门口,別人走路的时候经过这狮子,还得绕上半圈,这么碍眼的物件明显有別的用处,顾书萍俯衝下来,抓住狮子,把它推进了院门里。
顾书萍本意不是把狮子推进去,她想把狮子扔到大帅府外边。
吹猪的手艺可不只是把体格子吹大了,吹大之后,身体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在乔帅府上,顾书萍可以和整个正院化身出来的怪物搏斗,並且轻鬆取胜,当时她肚子里带著军营,有助力。
现在虽然没在军营,可收拾一个铁狮子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这铁狮子居然比一座楼房还重,顾书萍没拎起来,只能往院子里推。
能推动这铁狮子,都让段业昌刮目相看:「不愧是老沈的心腹爱將,这个顾书萍確实有两下子,今天晚上必须活捉她。」
程知秋可不像段业昌这么淡然,铁狮子进门了,院子的防御力瞬间降低了一个层次。
大片的铁刺蝟往院子里飞,卫兵、婢僕不知被炸死了多少。
沈大帅的军械果真名不虚传,程知秋真担心突然来一个刺蝟把大帅给送走了!
顾书萍也太能打了,她到底从哪来的?周围各城各镇为什么一点踪跡都没发现?
她到底带了多少人?火力为什么这么猛?
「空中支援去哪了?」程知秋叫来了传令兵,「你给警卫营传讯,十分钟之內,我如果看不到防空军到场,营长军法处置!」
警卫营长也很害怕,他正在全力调集人手,这仗来得太突然,他確实准备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