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还是那棵树(万字大章求月票,拜托诸位了)
了,脾气变得特别暴躁,周围人对他也有些怨言。

    可再有怨言,包益平也是铺子里唯一的大工,其他工人都不敢顶撞他。

    吃过中饭,包益平收工回家,他只做半天工,这是他的规矩,谁也勉强不了。

    他独自一人住在一座小院,房子不大,但房间里的用度都很精致。

    这可不是那种看得见的精致,是那种摸得着的精致,就说这地毯,做工不算精细,可用料非常讲究,不仅柔软,而且厚实,躺在地上和躺在床上一样舒服。

    床边有一张书桌,书桌上摆着几本集报本,包益平有集报的习惯,每个本子里都贴着他剪下来的各类副刊。

    这些副刊上连载着各大名家的,有些已经出版了,他还要把书买回来,和报纸上的连载版做个对比。

    书桌旁边摆着躺椅,躺椅旁边摆着茶几,茶几上有红茶、绿茶和咖啡,喜欢哪个就喝哪个。茶几旁边还有一架留声机,喇叭口铜色微暗,却擦得乾净。唱片一摞摞立在木架里,歌曲、戏曲、西洋乐曲,什麽都有,无论雅俗,想听什麽就听什麽。

    可今天他什麽都不想听,一头扎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睡到黄昏,包益平肚子饿了,他从来不做饭,在附近找了家饭馆吃了点东西,他开始琢磨这一晚上该怎麽过。

    他先去戏园子听戏,一直听到了散场。

    出了戏园子,没到八点,时候还早,接下来该干什麽?

    溜溜达达一路走到了西洋街,街边有一座三层洋房,门前挂着鲜艳的招牌,上边写着七个大字:拉夫沙狂野风情!

    以前走到这里,包益平会毫不犹豫进去领教一下独属於拉夫沙人的狂野,但今天站在洋房门前,包益平有些犹豫,他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洋房里走出来一位金发碧眼的姑娘,她认识包益平。

    她拉住了包益平的手,用饱含深情的双眼,传递着她心中的柔情:「英俊的情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姑娘口音很重,但包益平听懂了,他从姑娘的语气中听出了那场注定的缘分:「美丽的姑娘,今天是什麽日子?」

    姑娘深情地摸了摸包益平的脸颊,轻声说道:「今天半价!」

    就说这缘分是注定的!

    都半价了,还等什麽?

    包益平进了洋房,一个钟头之後,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洋房里传来了略带戏谑的笑声,包益平暗自咬牙,他再也不想来这个地方了。

    回到家里,包益平躺在床上,脑海里反覆回荡着一个问题:「为什麽不行了?」

    第二天上午,包益平去上工,几个学徒打坯子不用心,被他数落了一顿。

    「我都教你们多少回了,连个三道铁丝还拔不明白?你们就要出徒了,活干成这样,将来可怎麽混饭吃?」

    学徒们赶紧返工重做,结果返工了也不行,退火的时候没看火候,好多铁丝都拔断了。

    「你们弄得这叫什麽?全都给我毁了重做!今天要是做不出来三道铁丝,你们中午不用吃饭了。」包益平越说越气,学徒越干越怕,铁丝越拔越不像样。

    大工秦途远上前劝了两句:「先让这些孩子歇会儿,自己琢磨琢磨手艺,你也歇会,咱哥俩抽根烟,聊两句。」

    两人蹲在铺子门口抽菸,秦途远冲着包益平笑了笑:「老包,这可不像你了,跟几个学徒计较什麽呀?」

    包益平气还没消:「我也不想计较,他们这活儿干得实在太不像样。」

    秦途远看了看拔断的铁丝:「学徒干活不都这样麽?老包,你这是有心事吧?」

    「是有点心事……」包益平和秦途远交情不错,等把烟抽完了,他小声问秦途远,「到了咱们这岁数,怎麽突然就不行了?」

    「什麽叫咱们?」秦途远白了包益平一眼,「你不行是你不行,不要拽上我,我好着呢,昨天拉夫沙风情半价,我一晚上三个!」

    「你就吹吧!」包益平脸通红,心里想着昨天多亏没在拉夫沙风情碰到秦途远,要真碰到了得多尴尬。秦途远一笑:「我就是行,不用吹,我不像你,怎麽吹都没用。」

    「你怎麽知道没用?」包益平一哆嗦,难道秦途远知道了?

    秦途远又递给包益平一支烟:「你在拉夫沙风情都出了名了!让人姑娘白费了一个钟头的劲,人家以後都不想接待你了。」

    包益平把香菸推在一边,脸色青紫,看着又要发火,秦途远不闹了:「兄弟,我给你指条路吧,西洋街那边有个大夫治你这个毛病,特别厉害。」

    「真厉害假厉害?我信不过洋人那套东西。」包益平不是信不过西医,他之前很信任西医,只是因为西药吃多了,西医有些帮不上他了。

    秦途远摆摆手:「我说的可不是洋人医生,这位医生是街边摆摊的,你要信得过我就去看看,信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