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盘子帮忙招架,那两根长钉子又刺向了张来福的脑门。
张来福想要躲闪,丁喜旺绕开铁盘子,来到张来福面前,改刺张来福肋下,荣修齐来到身後,堵住了张来福退路。
两人夹击之下,留给张来福闪躲的空间不多。
既然躲不开,张来福乾脆不躲了,他操控的金丝去缠丁喜旺的手腕。
这下就比谁快,两人全神贯注,把生死赌在这一击上。
荣修齐得了机会,一伸右手,铁水从手肘到指尖,沸腾翻滚,他上前就要揪住张来福。
张来福处境危险,这一下要被他揪住可就完了,荣老四能把张来福给烧成灰。
哢嚓!
又一道炸雷打了下来,劈在了荣老四头上,吓退了丁喜旺。
荣老四依旧不躲不藏,他满身都是铁水,不留半点缝隙,任凭这雷往他身上打。
哗啦!
雷电过後,一条水柱倾泻而下。
这条水柱有一米多粗,十几米长,像条水龙似的,浇在了荣老四身上。
这里可不止雨水,这还有黄招财用搬运法搬来的井水和河水。
为了用这套法术,黄招财拚尽了全力,他不懂什麽是法拉第笼,但他知道什麽叫淬火。
水柱在荣老四身上荡起阵阵白烟,嗤啦嗤啦,连声爆响,荣老四整个身子变硬了。
翻砂匠用绝活的时候,最忌讳遇到水,身体哪个部位用了绝活,哪个部位就必须躲着水。
荣老四为了避雷,全身都用着绝活,身上到处都是铁水,一点缝隙都没留。
现在他全身都被水给泡了,身上的铁水全都凝了,荣老四站在地上,仿佛一尊铁像,不会动了。张来福打心里佩服,黄招财这套战术用得实在太好。
荣老四动不了,只能任凭摆布。
丁喜旺可没认怂,还想和张来福拚命。
拚命归拚命,现在局面反过来了,黄招财拿着桃木剑冲过来了,而今不是他和荣老四两个围攻张来福的时候了,现在他得一个打两个。
钉子匠出手狠,可防御的方法并不多,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在自己身上插满钉子,把自己插得跟刺蝟似的,不让别人近身。
张来福和黄招财有很多不近身的手段,且不说黄招财有各式各样的法术,张来福只要用一杆亮就能把丁喜旺给照死,用骨断筋折也能把丁喜旺给拧死。
丁喜旺扔出一把钉子,想把黄招财给拖住,然後专心致志对付张来福。
他想多了,天师不擅长临敌应变,可之前吃过一回亏了,哪还能没防备?
黄招财随手用了个搬运术,从别人家院子里弄来几块厚木板子,轻轻松松把钉子全拦下了。他再用个搬运术,不知从哪弄来一块吸铁石,在吸铁石的干预下,丁喜旺扔出去的钉子要麽跑偏了,要麽被吸走了,没过多一会儿,丁喜旺手里的钉子所剩无几。
张来福拿着洋伞,用了一招打手上脸,泼了丁喜旺一脸辣椒面。
丁喜旺睁不开眼睛,洋伞里伸出一根铁丝,在他身上划了十几道口子。
张来福一捋伞柄,冲着丁喜旺提醒了一句:「你走吧!」
丁喜旺刚才提醒了张来福两次,张来福先还给他一次。
铁丝是从洋伞里出来的,张来福要是折断了洋伞姑娘的伞骨,就能折断丁喜旺的骨头。
可张来福不想伤了洋伞,也不想用洋伞姑娘来做阴绝活,他给丁喜旺留了条生路。
到了这份上,丁喜旺羞愧难当,可他还是不走,还想救荣老四,这人是真讲情义。
荣老四看在眼里,含着眼泪说道:「喜旺,你这份情义,哥哥一辈子都不忘。」
嘴说的是情义,心里想的可不是情义,荣老四看到了脱身的机会。
丁喜旺还在跟张来福和黄招财僵持,三个人与荣老四的距离都不算远,现在要是用了阴绝活,这三个人都有可能死在这。
任星海的忠诚是装出来的,丁喜旺的忠诚是真的,但在荣老四这,真的和假的其实都没那麽重要,一个人有多大价值,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用一个丁喜旺,换了张来福和黄招财,荣修齐觉得值了。
可阴绝活的代价也很惨重,荣修齐也有些发怵,他在心里反覆斟酌比较。
如果不用阴绝活,丁喜旺肯定打不过这两人,荣修齐肯定会被活捉。
如果用了阴绝活,哪怕落下重伤,也还有逃命的机会。
荣修齐打定主意,用了阴绝活。
嘶嘶,劈啪!
荣老四身上发出了几声怪响。
张来福扭头一看,发现荣老四的发型变了。
他的头顶上冒出了几个白色的气泡,有的气泡越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