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福记拔丝作
里的规矩,纸灯笼要开口的时候,别人不能插话。

    「爷们,你还是别去找祖师爷了,我昨天晚上见到了那老头子,他疯疯癫癫太吓人,你还是按你自己的办法接着练手艺,以後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张来福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祖师爷这脾气不好琢磨,我以後还是少和他接触比较好。」

    「那黄脸婆跟你说什麽了?你说少和谁接触?」油纸伞觉得不对劲,「福郎,她是不让你去找祖师爷吗?

    要不说这山野村妇就是没见识,祖师爷跟你的约定什麽?是把拔丝匠这行的手艺升到三层,别的手艺都不作数,只有拔丝匠的手艺有用。

    你一天到晚找这个学手艺,找那个学手艺,现成的祖师爷就在这,你不跟他好好学,又去找唱戏的,又去找缫丝的,你找那些贱人想干什麽呀?你都钻了那戏子的被窝了,你当我不知道。」

    张来福刚要解释,忽见灯笼里的火苗窜了出来,差点烧到油纸伞的身上:「反了你个贱人,你骂谁是黄脸婆?」

    张来福一愣:「媳妇,你听见啦?」

    灯笼转向了张来福:「她平时是不是总这麽骂我?你一直替她瞒着我是不是?」

    张来福看了一眼闹钟:「她们不是听不懂彼此之间的话吗?怎麽这次听明白了?」

    闹钟身上闪过了清澈的金属光泽,她泰然自若,然後接着看戏。

    灯笼冲上去要烧了油纸伞。

    油纸伞见灯笼都听见了,乾脆不再顾忌:「我就说你是黄脸婆!我就说你是山野村妇!你什麽都不懂,还在那胡说八道,让你这样的蠢人当家,咱家福郎迟早被你害了!」

    常珊都听不下去了:「阿笼,我把这贱人摁住,你立刻烧死她!」

    油灯趁机往油纸伞上滴灯油:「烧死这个贱人都便宜她了,就该用灯油慢慢烫死她。」

    金丝上前把油纸伞牢牢捆住:「你们不要打了!只要能给我个名分,我现在就勒死她!」

    洋伞凑到了近前,用伞把勾住了金丝:「我帮你一起勒,家里有一把雨伞就够了。」

    张来福真不明白,这把油纸伞怎麽就这麽不受待见?

    只有围棋盘和铁盘子没动手。

    围棋盘上的棋子来回移动,一阵独属於大家闺秀的叹气声传到了张来福耳边:「公子,她们争风吃醋,以至大打出手,此等行止如此粗鄙,让人不忍直视,公子还是换个地方,与小女子单独说些心事吧。」

    张来福觉着不妥:「说好一家人商量,我跟你单独说事,这不合适吧?」

    围棋盘听了这话有些委屈:「公子,我盼着与你独处,并不是有非分之想,而是觉得和这些粗人在一起,根本想不出对策,我是真心想帮公子度过这场劫难。」

    「我们都粗,就你嫩,就你能帮咱家男人想出好办法?」铁盘子朝着围棋盘冷笑了一声,随即冲着众人喊道:「诸位,能先听我说句话吗?」

    众人停止了厮打,先听铁板娘说话。

    铁板娘飞到众人中央,先客套了两句:「诸位姐姐妹妹都有一身好灵性,也都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见识,能被咱家男人瞧得上眼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子!

    但容铁某说句实话,咱们姐们的本事和见识,跟那位祖师爷差了十万八千里。人家是云,咱们是泥,连咱家男人都算上,根本看不出那祖师爷是什麽心思。

    他说让咱家男人三个月内变成坐堂梁柱,以我行走江湖这麽多年的阅历,这根本就不是手艺人能做到的事情,可做不到又能怎麽样呢?」

    油纸伞撑开了伞面,一脸鄙夷的看着铁盘子:「你说怎麽样?祖师爷不都把话说明白了吗?三个月内当不上坐堂梁柱,就要了福郎的命?铁盘子,我知道你能打,可等祖师爷真来了,你能打得过他吗?」

    油纸伞说话呛人,可铁盘子一点都不生气:「祖师爷确实是生气了,可诸位姐妹好好想想,祖师爷到底为什麽生气?无非就是把黑脸大汉当成了美娘子,空欢喜一场罢了。

    这也不是什麽深仇大恨,祖师爷说要杀了阿福,那就是一句气话,他昨天晚上又来看咱们家男人,就证明他还是看中了这个有天分的好後生。

    所以我觉得祖师爷不会对咱们家男人下狠手,但如果说现在去找祖师爷学艺,这就有点鲁莽了。」

    油纸伞不这麽觉得:「找祖师爷学艺,证明咱们把祖师爷放在了心上,这怎麽能叫鲁莽?」

    铁盘子飞到油纸伞身边:「祖师爷刚刚说了狠话,咱们好像一点不害怕似的,还故意往祖师爷身边凑合,这就等於咱们没给祖师爷台阶下。

    就像行走江湖遇到了高人,人家拿刀子吓唬咱们一下,咱们就得装着害怕,可不能硬着脖子往刀子上撞啊!

    而且祖师爷现在正在气头上,万一哪句话说错了,真拿咱家男人开了刀?你说这後悔药上哪去吃去?诸位姊妹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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