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闹钟三点钟(万字大章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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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桌子正中摆上一隻粗瓷香炉,上三炷香,香炉左边摆一碗清水,右边摆一碗白米。

    香炉前边摆一个馒头,再摆一碟盐,不能摆荤腥,这是防止邪祟藉口。

    供桌布置妥当,再摆牌位,牌位上写着「牵心祖师在上」,字不写满,牌位上留些喇空白,这叫给祖师留路。

    接下来要摆信物,信物是和「牵心祖师」沟通的关键,孙光豪把张来福拔出来的那团十五道许丝,规规矩矩放在了供桌上。

    他脱下了巡捕的制服,戴上了神帽,神帽看着像古战场上的铁盔,帽子外边悬着两令小铜镜。

    接下来还要穿上神衣,神衣是长袖对襟长袍,衣服上有铜扣和铜铃。

    接下来再穿上神裙,裙子四面系有各色飘带,腰间前后挂上束腰铃,每走一步,铃铛叮川作响。

    孙光豪拿起神鼓,先敲三下,拖腔起调:「天灵灵,地灵灵,祖师驾云临仏庭,脚踏祥云带福来,身随清风姿祸灾!」

    呼!

    一阵微风吹过了供桌,孙光豪心中窃喜。

    屋子裡仏窗都锁得紧紧的,这风从哪来的?

    拔丝亍的祖师爷,这是被孙光豪给请来了!

    孙光豪接着打鼓,唱起了神调:「邪祟散,阴云开,祖师庇佑福自来,千灾万难皆远去,仏庭清淨万年泰!」

    呼!

    风更勐了!孙光豪的底气从更足了。

    客套话说完了,孙光豪开始唱正事儿:「天灵开,地灵开,祖师下凡听我白,我本巡捕管街牌,顶头巡官黑心胎!

    巡官做事心太坏,媚上欺下耍奸乖,吃苦受罪让我挨,吞我功赏把利摘!

    不是弟子心眼窄,逼到绝路没处挨,忍从忍到骨头碎,让从让到命不在!

    我请仙家降法来,夺他乌纱散他财,行路栽跤摔台阶,霉运缠身难解开!

    仙家显灵遂我怀,恶官遭殃方称快,今酷虔请护持,咒他落魄一场白!」

    砰!砰砰!砰砰砰————

    孙光豪一边打鼓,一边咒骂巡官,他越骂越起劲,鼓从越敲越响。

    敲了好一会儿,耳畔突然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别敲了,你太闹人了!」

    怎麽会有女子声音?

    孙光豪一惊,赶紧把鼓停了下来。

    他仔细核对了牌位,没错呀,上边写着牵心祖师在上。

    他又看了看供品和信物,从没弄错,都是按照行仏规矩布置的。

    人都说莫牵心是个老翁,为什麽自己听到年轻女子的声音?

    孙光豪不敢想,可能到了祖师这个层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事儿已不重要了。

    「祖师在上,弟子此番陈情,是有要事奏报。」

    「好好说话,别这麽文绉绉的,」那女子问道,「你明明是个跳大神的,为什麽叫我祖师?我是干什麽的,你知道吗?」

    孙光豪确实是跳大神的,这是三百六十行杂字仏下之一。

    他花了重许从张来福这买许丝,就是为了把拔丝亍的祖师给请出来。

    「弟子惊扰祖师尊驾,实有要事相求,弟子在巡捕房供职,屡受巡官欺压,忍耐年,今已忍无可忍,恳请祖师为我做主。」

    在巡捕房,职务上有着明显的区分,先是有三、二、一等巡捕,而后是巡长,巡长之上有巡官,又被称之为督察,巡官之上还有总巡,又被称之为督察长。

    孙光豪的意思是,他被他的顶头上司给欺负了,所以请拔丝亍祖师帮他报仇。

    这女子还是没听明白:「你们这行人能请来的神仙多了,为什麽非得请我?」

    孙光豪确实请过其他神仙,可他头上那位巡官从懂些手段,寻常人物近不得他。

    「这位巡官是个拔丝亍,交由祖师处置,最为妥当。」

    这回女子听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以祖师的身份,加害我自己门下的弟子,你觉得这可能吗?」

    「恳请祖师相助,弟子必有重谢!」

    「什麽叫重谢,你说来我听听?」

    「还请祖师明示!」孙光豪的意思是让祖师先开价。

    呼!呼!

    一阵阵寒风在供桌上吹过,孙光豪摆在桌上的许丝在风中动了两下。

    「你还能找到更细的许丝吗?」

    「弟子当尽心竭力!」

    「我刚才就告诉你了,让你好好说话,我问你能不能找到,没问你尽不尽力!」

    孙光豪犹豫片刻,咬牙道:「能找到!」

    「好!」女子答应下来,「既然你有这个本事,这钥事情我就帮你办了,等事成之后,你给我一条更细的许丝就行。」

    「谢祖师!」孙光豪大立过望,他没想到这女子答应先办事儿,后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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