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拔金丝(感谢盟主单腿八哥,樱泽羽灵)
,在学费上出了争执,应该是荣老五拖欠了邱哥的学费。」

    黄招财理解不了:「荣家那麽有钱,为什麽要拖着那几个学费?」

    严鼎九摇了摇头:「黄兄,有一类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花个十万八万大洋可能不觉得心疼,可有时候花上一个大子他都疼得要命。

    这样的人我也见过,当初学艺的时候,我师父被请到别人家里说书,那一家人办寿宴,贺礼都堆成山了,家里山珍海味吃不完,倒掉了不知多少。

    可他们就不给我们艺人赏钱,那天他请了说书的,唱戏的,唱大鼓的,变戏法的,耍耗子的,说我们活乾的不行,一分钱都不给。」

    张来福问:「那你们怎麽把钱要来的?」

    「没要来,」严鼎九叹了口气,「那户人家势力太大了,我们不敢得罪他,这事情只能忍了,荣老五势力也很大,只是没想到邱哥下狠手了。」

    黄招财颇有感触:「当初荣修齐当众羞辱我,还说让我在绫罗城讨不到饭吃,他们兄弟俩做事太霸道,这是把邱哥逼急了。」

    三个人吃了点东西,各自回房打磨手艺。

    张来福在拔丝模子近前,一道一道拔铁丝,他在想邱顺发几次来这院子时的样子。

    他早就想杀了荣老五,他也想过让张来福帮他动手。

    之所以一直等到今天,是因为他一直想化解掉这份执念。

    荣老五的势力很大,比韩悦宣和姚仁怀的势力要大得多。

    也正是因为对方势力太大,这份执念才差点把邱顺发逼疯。

    张来福拔出一条五道铁丝,这条铁丝拔得很顺畅,力道拿捏得非常好,对着炉火一照,铁丝油光鋥亮,从头到尾一摸,手感柔和顺滑。

    这条铁丝有大用了,可以缠在灯笼杆上,做个加固,也可以缠在雨伞柄上,多做几道机关。

    张来福把这条五道铁丝放在了一旁,又拿了个新坯子接着拔。

    这次不光是为了练手艺,他还想拔出来一条有用的铁丝,媳妇儿身上的那条铁丝好久没换了,有点生锈了,张来福准备换条新的。油纸伞有根伞骨开裂了,张来福想换,相好的不同意,估计那根伞骨牵扯着不少灵性,张来福也得弄一根合适的铁丝把伞骨给缠上。

    修伞的铁丝得细一点,不能影响雨伞开合,灯笼上的铁丝不能太细,否则拴不住灯笼杆子,也撑不住蜡烛头。

    这根铁丝拔多细比较合适呢?

    不一定只拔一根,可以拔两根铁丝,各用各的,不也挺好?

    但要是拔出来一根铁丝,两边都能用,那更显手艺。

    心里想着媳妇儿和相好的,张来福越拔越起劲儿,拔着拔着,他突然意识到状况不对,这条铁丝怎麽拔得这麽细?

    这放在灯笼上肯定不行,用来修伞也不太合适了。

    关键这是第几道模子拔出来的?是十二道模子拔出来的吗?

    十二道模子是最後一道模子,张来福清晰地记得刚才自己没拔到最後一道模子。

    难道说模子孔又变多了?

    张来福看向了拔丝模子,感觉和平常没什麽分别。

    稳妥起见,他把铁丝放在了一旁,开始认认真真数模子孔,刚数到六,忽听严鼎九在房间里拍响了醒木。

    「夜静更深月未圆,风敲窗纸声先前。门前犬不吠,檐下雀无眠。茶还温着人未散,灯芯偏向另一边,客官,您猜这是怎麽了?」

    严鼎九念了一首定场诗,念到关键时刻戛然而止,他让听众猜一猜,下边要发生什麽事。

    即将发生的事情很明显,诗文里都说明白了,有人朝着他们院子来了,严鼎九让张来福赶紧藏起来。

    张来福立刻进了地窖,他和黄招财一起借着符纸,听着地窖外边的动静。

    「长官,您这麽晚来,不是为了抓我吧?」严鼎九一开口,张来福就知道来了什麽人,这是巡捕来了。

    「要抓你白天就抓了,我来你这是为了拜访一位朋友。」听声音,是白天那位化解了干戈的巡长。

    严鼎九对他很客气:「您要拜访哪位朋友啊?我这边经常有朋友来住的,可今天就我一个人。」

    「就你一个人?」巡长进了院子,看见了张来福用来打铁的炉子,「这炉火可还热着呢。」

    严鼎九点点头:「我平时也喜欢打打铁什麽的,打得不好,就是瞎玩。」

    「你是铁器行的手艺人?」巡长拨了拨炉火。

    严鼎九摇摇头:「白天不都说过了麽,我是说书的,打铁就是个爱好。」

    巡长笑了:「有爱花的,有爱鸟的,有爱茶的,有爱酒的,我还头一回听说有爱打铁的,这个东西也是你的?」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拔丝模子。

    「是呀,是我的。」严鼎九硬着头皮认了。

    「这些铁丝都是你拔出来的?」巡长从地上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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