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铁嘴一愣:「什麽事儿?」
「这事儿就先不告诉你了,应师傅,您换件衣裳,赶紧回家吧。」
「我不回家,我还去庙门口,我看他能把我怎地?」
老云摇头道:「不能去,也不该去,犯不上的。」
孙敬宗还在庙门口赶人,不光把卖艺的赶走了,其他做生意的也没放过。
卖花生的摊子被掀了,炒栗子的炉子被砸了。
秦元宝红着眼睛在旁边看着,左手攥着白薯,右手攥着炉钩子,准备上去拼命。
她来这儿不是做生意的,她来这儿是为了找韩悦宣报仇。
孙敬宗带着人朝着秦元宝来了,一个中年女子,穿着粗布棉袄,挡在了秦元宝前边:「几位爷,我闺女这炉子太沉,挪不动,你们多等一会。」
「这是你闺女?」孙敬宗看了看秦元宝,觉得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但他知道这中年女子是谁,这女子绰号三里香,是烤白薯这行的堂主,妙局行家的手艺,这人不好招惹。
「你让她赶紧把摊子撤了,以後不要再来了!」老孙不想和三里香交手,就把秦元宝给放了。
秦元宝还想往上冲,三里香咬着牙骂道:「贱蹄子,讨打是吧,跟我走!」
「我炉子还在这!」
「要什麽炉子,赶紧跟我走!」
白薯帮没有堂口,三里香扯着秦元宝回了家,刚一进门,就看到罗石真从里屋走了出来。
秦元宝看着三里香,哼了一声:「不要脸!」
「贱蹄子,用得着你管我!」三里香转眼对罗石真道,「老罗,咱俩可算是知根知底了,这丫头的事儿,你可不能不管。」
罗石真道:「香姐,你放心吧,元宝帮我们堂主做过不少事儿,我肯定得想办法把她送出油纸坡。」
三里香放心不下:「你先说明白,怎麽往外送,韩悦宣把去油纸坡的路都封死了,出个城要查好几遍,你该不是想带着这丫头硬往外冲吧?要是那样可就不用你送了。」
罗石真摇头:「要是能冲的出去,我早就跑了,还至於在您这躲着?
明天韩悦宣要办庙会,孙敬宗从外地请了不少名角儿,三天庙会一过,这些名角儿也就该撤了,我找个熟人,把这丫头放在戏班子里带出去,谁也发现不了。」
三里香闻言一笑:「行,老罗,这两天没我白疼你。」
罗石真脸一红:「香姐,咱当着後辈的面,就别说这种玩笑话了,我就是在您这躲难,哪敢让您疼我?」
三里香一瞪眼:「哎哟,不认帐,我那两个白薯白让你吃了,你刚才不还说又香又嫩怎麽也吃不够吗?」
罗石真苦笑摇头。
秦元宝低着头道:「我不走,我要报仇!给赵堂主报仇!」
「别说胡话了!」三里香拧了秦元宝一下,「你几个斤两就说报仇?你在人家那连个蚂蚁都算不上!人家踩死你都不嫌硌脚!」
罗石真劝道:「秦姑娘,报仇这事儿不用你操心,我们老哥几个都没忘,但这事儿等从长计议,咱们得等合适的时机。」
秦元宝不信:「从长计议都是骗人的,什麽叫合适的时机,你跟我说一说?
」
罗石真叹口气道:「总得等我们找点帮手,等有本钱再去报仇,我们现在去找韩悦宣,那不等於以卵击石吗?」
秦元宝可不这麽觉得:「帮手哪那麽好找,当初赵堂主跟他们斗的时候,不也没有帮手?他们人多,咱们就等他落单的时候打闷棍,这也是赵堂主说的!」
罗石真觉得这姑娘真是个犟种:「就算打闷棍,也得选个好时候,姑娘,报仇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先出去躲躲,等风声过了你再回来。」
「我不躲!」秦元宝咬咬牙,「赵堂主行侠仗义的时候都带着我,我没怂过!就算和他们把命拼在这,我也值了!」
「你个贱蹄子!」三里香生气了,拿着笤帚往秦元宝身上打,「你知道什麽叫拼命?你才几个岁数?我还管不了你了!」
罗石真好不容易把三里香劝住,三里香扔了笤帚,揪着秦元宝的耳朵:「这两天你哪也不准去,就在我这待着!敢出门一步,我打折你腿!」
三月二十八,黄帝庙前开了庙会,韩悦宣做足了面子,把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了。
有几个人骨头硬,不肯去,可大部分人都不敢得罪了未来的县知事,而且有人听说了,这次庙会上,田标统要给韩悦宣正式下达任命,这麽大的日子,可不能驳了韩悦宣的面子。
韩悦宣也下了本钱,他把黄帝庙旁边的燕春戏园给包了下来,请名角儿连唱三天大戏。
一大清早,韩悦宣带着几百号人来到了庙门口,这几百人里有护卫,有杂役,还有在纸伞帮、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