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天下独一份
她说了什麽,来福,还是往她身上撒石灰吧。」

    听着一家人争执不休,张来福问了正经事:「这把雨伞还能不能修?」

    灯笼、常珊和油灯都不说话了,只剩下油纸伞笑了两声:「这群废物,闲着没事儿就知道嚼舌根子,到真格的时候都使不上劲了。」

    张来福道:「你使得上劲,你给出出主意。」

    「这个主意————我也想不出来。」油纸伞的声音小了不少,「灵性冲突,得靠手艺调和,福郎,你这个手艺怕是调和不了这把伞。」

    张来福哼了一声:「刚才还吹自己见多识广,到头来还是帮不上忙,要不你问问这把雨伞,他到底想要什麽东西?」

    油纸伞还不高兴了:「我不问,你让她们问去吧。」

    「她们怎麽问?就你能听懂纸伞说话!」

    「我不想问他,这把伞仗着出身高,看不起人,我也是个心眼小的,若是被他挖苦两句,心里肯定不好受,咱们何必受这个委屈。」油纸伞还挺执拗。

    还有五把纸伞和张来福有感应,张来福试着跟她们说话,她们能回应只言片语,但是话说的都不完整。

    纸伞不行,其他伞能行麽?

    有一把布伞和张来福相处了很久,感应也很强烈,张来福拿起来问了好几遍:「姑娘,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

    布伞姑娘十分羞涩,许久没有回应。

    时间紧张,张来福又拿起了洋伞问道:「你能和这把厉器交流一下吗?」

    洋伞在张来福耳边说了一大堆,张来福频频点头。

    等洋伞说完了,张来福把她放在了一边,轻轻叹了口气:「原来洋伞姑娘说的是外国话。」

    这还不是张来福熟悉的外国话,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国话,反正一句没听懂。

    交流时间结束了,张来福看了看姜家的雨伞,微微摇头:「兄台,我帮不上你,明天把你送回我师父那吧。」

    张来福躺在床上睡下了,一觉睡到中午,他把纸伞送回了堂口,可赵隆君没收。

    「来福,要是修了一天就认怂了,你可学不会真本事。」

    「师父,灵性冲突,得靠手艺调和,我手艺不够,你让我怎麽调和。」

    赵隆君一愣:「灵性冲突,手艺调和,这是你悟出来的?还是有人教给你的。」

    张来福是个诚实的人,抱着油纸伞说道:「我相好的教给我的。」

    赵隆君笑了:「你这性子可真是————行吧,就当是你相好的说的。灵性冲突是得靠手艺调和,可手艺不够,还有别的办法调和。

    你肯定听说过厉器的来由,他们原本都是普通物件,可从碗里出来之後,灵性就捋顺了,这就是调和的过程。」

    张来福恍然大悟:「师父,你的意思是,我找个碗,重新把这把伞给种了!」

    「乱来!」赵隆君皱眉道,「他们就给了三百大洋,这够一只碗的钱麽?你这生意做得败家!

    再者说,就算给他种下了,出来的还是伞吗?我昨天都给你演示过了,你自己回去好好琢磨,想想还有什麽办法能调和!」

    他昨天演示过了。

    他演示什麽了?

    大年初一,张来福坐在屋里想了小半天,明白了赵隆君的意思。

    赵隆君那天一直裁纸,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纸。

    他的意思是,手艺不够,用材料调和,只要选对了纸,就能把灵性冲突的问题给解决了。

    选什麽样的纸合适呢?

    张来福目前只有两种纸,一种是修伞用的桑皮纸,另一种是糊灯笼用的毛边纸。

    难道说这把伞不喜欢桑皮纸,想要换个材质?

    张来福剪下来一块毛边纸,往伞面上一比划,那种违和感,自己看着都碍眼。

    用毛边纸肯定不行,不用纸张调和,还能用什麽?

    就补这麽一小块缺口,也用不着别的材料了。

    这事儿实在太磨人,比让他做伞头还难受。

    张来福一直想到了深夜,灯笼看着心疼,摇曳之间,灯光打在了桌边的猪皮胶罐子上。

    猪皮胶!

    差点忘了,补伞还得用胶水。

    张来福打开浆糊瓶子,蘸了点胶水,抹在桑皮纸上,再往伞上贴。

    一旦贴上去,就不好往下撕,稍有不慎,伞面会伤损的更严重,赵隆君虽然说过修坏了他赔偿,张来福也不能真往坏里修。

    他出手非常小心,可也不知道这伞到底什麽状况,贴了两次,根本贴不住。

    难道猪皮胶不对?

    这伞不喜欢猪皮胶,还能用什麽东西?

    浆糊?

    普通的浆糊粘不住伞面!

    有特殊的浆糊吗?

    还真有!

    张来福从木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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